“他接住了。”
“还斩碎了我的青莲。”
他说完，一剑刺出。
剑光不盛。
却很准。
正中“偏向”二字。
咔嚓。
剑纹碑裂开。
碑中黑墨还想反扑，被烛九从影中咬住，拖入九幽冥界。
【剑证碑已破。】
【守名册稳定度提升。】
第三块海纹碑震动。
这一次，碑面没有写字。
而是浮现一片漆黑深海。
楚惊澜站在海前。
深海之中，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你证他？”
“你曾败。”
“你曾退。”
“你心有不甘。”
“你证得真吗？”
楚惊澜眼中没有波澜。
沧海魔鲸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海纳百川。”
“也记百川。”
“我败过，所以我记得更清楚。”
他抬手按在碑上。
“沈夜为夜王。”
“我以沧海为证。”
“他强，不需要我粉饰。”
“我证，也不需要不甘消失。”
海潮轰然倒卷。
漆黑深海被蓝色沧海压回碑中。
石碑从中裂开。
龙渊上前，一拳砸碎最后一层碑壳。
【海证碑已破。】
第四块骨纹碑迟迟没有动。
孟千秋看着它。
“轮到我了？”
石碑上终于浮现字迹。
【孟千秋，剑骨自傲，怎甘为证？】
孟千秋笑了。
“你这问题，比前面几个还蠢。”
他拔剑。
千秋剑骨虚影在身后凝实。
“我自傲，所以不作伪证。”
“我不甘，所以更记得清楚。”
“沈夜胜我半息。”
“半息，也是胜。”
古剑斩落。
不是斩碑。
而是斩向自己身后的千秋剑骨虚影。
铛！
剑骨鸣响。
一缕玉色剑光反照在石碑上。
“我以败证胜。”
“以剑骨证夜王。”
“够不够？”
碑面剧烈震颤。
黑墨想写下“屈从”二字。
沈夜一步踏出，万兽神纹亮起。
他不替孟千秋作证。
只斩那只藏在碑后的手。
黑金剑光掠过。
一截灰白手指坠地，化成墨烟。
孟千秋第二剑落下。
骨纹碑碎。
【千秋证碑已破。】
【第一排证人碑已破：4/4。】
四缕证火同时落入守名册。
黑金书页震动。
四证不再只是名字旁的注解，而是化为四枚钉，钉在沈夜王号之后。
系统提示连续跳出。
【四证守名册强化完成。】
【新增效果：证火反照。】
【第八席真名残痕完整度：8%→14%。】
【无名碑林第一碑道解析度：35%→46%。】
碑林深处，第一次传来声音。
不是钟声。
是笔尖划过石面的声音。
沙。
沙。
沙。
沈夜抬眼。
第一排碎碑后方，又升起第五块碑。
这块碑比前四块都高。
碑面漆黑。
上面写着四个字。
【守门未至】
秦无极皱眉。
“还有一块？”
周玄的声音从阵外艰难传来。
“不是你们四个。”
“是陆沉舟。”
黑碑上，字迹继续浮现。
【旧夜守门，人在旧城。】
【人未入道，证不算全。】
【证不全，册当入葬。】
沈夜看着那块黑碑，眼神沉了下来。
碑道要的不是陆沉舟本人。
是逼他离开旧江城那道门槛。
只要陆沉舟一动，第二名锚就会空。
第八席真正要拆的，还是沈夜的本名锚。
黑碑深处，一只苍白的笔缓缓伸出，朝四证守名册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