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该独坐。”
追猎者最后一弦拉满。
灰金色箭光照亮整座王座空间。
五枚灰色王钉，从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归墟脚下升起。
它们没有立刻刺下。
而是在等沈夜承认。
只要沈夜以王自居。
五兽就会被判为臣兽。
臣兽，当为王座之基。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追猎者第三箭：问王。】
【规则污染：孤王座。】
【效果：强制改写万兽共王结构。】
【警告：若宿主继续坐于王座，五御兽将被钉入王座裂纹。】
【警告：若宿主脱离王座，修复中断，第三锁将重新开启。】
外界。
镇门室内，阵纹同时变灰。
周玄脸色瞬间变了。
“五兽契线在下沉！”
秦无极一步踏出。
“能不能断阵？”
“不行！”
周玄厉声道：
“现在断阵，沈夜会被直接甩进第三锁里。”
韩破军看向卫苍。
卫苍握住镇魔军印，声音沉得像铁。
“别乱动。”
“这一箭，问的不是我们。”
王座空间中。
夜羽脚下王钉升起半寸。
黑日冥火瞬间爆发。
可灰钉不怕火。
它钉的不是肉身。
是位置。
烛九的影子被钉在地面，九幽冥界刚展开，就被灰色王纹压回去一半。
龙渊怒吼一声，双拳砸向脚下王钉。
轰！
王钉纹丝不动。
劫尘天罚劫眼睁开，雷光落下，灰钉表面却只裂开一道细纹。
归墟低头咬了一口。
咔。
牙被硌了一下。
它沉默片刻。
“硬。”
追猎者平静道：
“王座之下，万兽皆基。”
“这是最早的御兽之理。”
“你改不了。”
沈夜看着五枚王钉。
他没有急着出剑。
因为追猎者说得没错。
这不是普通攻击。
这是门廊偷来的古御兽文明旧规则。
最早的御兽皇，曾让万兽奉一主。
也正因为如此，天渊第一门才有机会学会“钉兽为门”。
若沈夜继续坐在王座上。
就等于承认自己在上，五兽在下。
那第三箭必定命中。
可若他离座。
王座裂纹会失去主契压制。
第三锁会开。
追猎者这一箭，堵住了两条路。
门路尽头，追猎者声音淡漠。
“选。”
“坐下，钉兽。”
“离座，开门。”
沈夜终于抬眼。
“你们门廊，都喜欢给人两个选项？”
追猎者没有回答。
沈夜站起身。
系统提示骤然变红。
【警告：宿主离座。】
【万兽王座修复即将中断。】
【第三锁开启率上升：9%……16%……23%……】
外界。
周玄额头青筋暴起。
“他离座了！”
秦无极瞳孔一缩。
“他疯了？”
陆沉舟却盯着沈夜脚下那道影，忽然道：
“不。”
“他不是退。”
王座空间里。
沈夜离开王座之后，没有后退。
他反而抬手，抓住了王座扶手。
然后。
往前一拖。
轰！
残破王座被他硬生生从原位拖出半步。
整个王座空间剧烈震动。
追猎者第一次顿住。
“你在做什么？”
沈夜道：
“挪座。”
他一脚踏在王座前方。
黑金王血从掌心流出，顺着扶手蔓延到整座王座。
“谁告诉你，王座只能坐？”
“它也可以是战台。”
话音落下。
夜羽第一个振翅。
黑日落在王座左侧。
烛九游入王座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