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回来了。”
旧门后的声音落下，王座空间瞬间安静。
那扇门太熟悉了。
白漆剥落。
门锁有一点锈。
门缝下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像某个加班后的深夜。
沈夜看着它。
没有立刻出剑。
夜羽黑日冥火刚要燃起，沈夜抬手拦住。
“别烧。”
系统提示紧跟着跳出。
【检测到宿主原初坐标投影。】
【追猎者第二箭：问来处。】
【警告：强行摧毁原初坐标，将导致第三锁失衡。】
【警告：承认归门，将导致门廊锚定成功。】
秦无极的声音从外界传来。
“沈夜，旧江城那边又有反应了！”
周玄声音更急。
“十三号楼第二锁波动！”
“它在拿你的来处反开旧城门！”
镇魔关地底。
周玄双手按在阵台上，黑白阵纹疯狂跳动。
旧江城方向，三十七道影魂印记再次亮起。
陆沉舟一步踏入影中。
旧夜王刀插地。
“我去压第二锁。”
韩破军沉声道：
“需要多久？”
周玄咬牙。
“不是多久的问题。”
“追猎者这箭不射人。”
“它射的是沈夜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卫苍脸色沉冷。
“这东西，外人挡不了。”
王座空间里。
追猎者的第二根弦已经拉满。
箭尖绕到沈夜身后，正对那扇旧门。
门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不累吗？”
“这里不是你的世界。”
“打开门，回去。”
门缝里，灯光更亮。
沈夜甚至看见了屋里的桌子。
屏幕亮着。
杯子里还有半杯冷水。
一切都像没有变过。
好像只要他走进去，这一路厮杀、血战、封门、斩王，全都会变成一场醒来的梦。
追猎者声音平静。
“人有来处。”
“兽有归巢。”
“你从门外来，终归该回门里去。”
沈夜终于笑了一下。
很冷。
“你说错了。”
追猎者微微偏头。
沈夜看着那扇旧门。
“那里是我的来处。”
“不是你的门。”
他一步迈出。
没有逃离。
反而走向旧门。
夜羽低鸣。
烛九影子收紧。
龙渊皱眉。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亮起。
归墟嘴里还含着半截断弦，含糊道：
“门，脏。”
沈夜道：
“我知道。”
他站到旧门前，抬手握住门把。
追猎者第二箭骤然射出。
黑箭穿过王座空间。
直入旧门。
门廊像是等的就是这一刻。
门缝骤然扩大。
无数灰色手指从门后探出，想把沈夜拖进去。
追猎者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动。
“开了。”
沈夜手腕一转。
门开。
但门后不是出租屋。
也不是旧世界。
而是一枚黑白相间的锁。
旧江城第二锁。
锁纹旋转。
三十七道影魂印记同时亮起。
周玄在外界猛地抬头。
“他把旧门接到第二锁上了！”
陆沉舟站在十三号楼影中，旧夜王刀轰然斩下。
“锁门！”
黑白锁纹合拢。
追猎者第二箭射进门内，却没有射穿沈夜的原初坐标。
它被第二锁死死卡住。
沈夜按着门把，声音平静。
“门可以开。”
“开向哪里。”
“我说了算。”
下一刻，他抬剑。
万兽斩名。
这一剑斩的不是旧门。
不是旧世界。
也不是沈夜过去的记忆。
而是门上那两个灰字。
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