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其叼着老式烟枪,披着一件掉色的军大衣,眉宇之间略显疲惫。
“是老班长,老班长来看我们了!”
养老院中一阵沸腾。
“老班长,让我回队伍吧,我还可以与你并肩作战!”
“是啊老班长,让我们好好教训教训那些狗日的!”
面对众人的喧哗,如今已是上校的老班长袁朗,自顾自抽着烟枪,片刻才淡然的说道:“吵吵什么呢,都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是吧?”
“一个二个都快入土了,还想着去打仗,给别人送人头啊?”
“老班长,你不也老了吗,你能战,我们也可以!”
王志涛昂首挺胸,可那双多年患疾的眼睛,却连自己的孙子都从未看清过。
其他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袁朗。
“你们以为我想要打仗吗?”
袁朗抖抖烟灰,冷哼道,“我他妈的今年八十岁了,不是二十岁,可是祖国需要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上过军校,你们呢?你们这群残废上了前线就是送死,这是战争,不是他妈的无畏契约,死了不会复活!”
袁朗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变成了呵斥。
众人一片死气沉沉。
哪怕二零八零年,科技相比较几十年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但肉体凡胎,生老病死,终究是不可打破的神话。
不服命可以,不服老不行。
“叶尘呢?”
袁朗看了一圈四周问道。
“在湖边,我带您去!”
护工急忙说。
众人来到湖边,四周一片萧瑟,只有一位孤寡老人坐在轮椅上。
天空阴沉,好像要下雨。
“战狼!”
袁朗远远的喊叫。
蓦然听到这称谓,叶尘思绪一刹那被拽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叶尘是一个固执的刺头,刚进连队就把袁朗这个班长打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被队员戏称为战狼。
“好久不见了,班长。”
叶尘转头笑道。
一个标准的敬礼。
袁朗打趣:“呦,还挺精神,看来今年死不了。”
叶尘看了一眼他的肩章:“都成上校了,这不得带带我们?”
袁朗摆摆手:“部队缺人,我这老家伙才能上位,你去你也行。”
叶尘笑道:“那我回去试试?”
“行啊,等会就跟我回连队报道。”
袁朗以为叶尘在跟他开玩笑。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老班长,我真的想要归队。”
“……”
袁朗突然发现,自己这老部下的眼神无比坚定,他拿着烟枪的手抖了一下。
视线忍不住扫了一眼那双轮椅上的腿,沉吟一下问:“你,还能打吗?”
“打的了。”
叶尘笑了笑,随后调转轮椅,目光猛地坚定起来,“前进!”
轮椅在他的滑动下,越来越快。
随后轮椅停下,轮椅上的人却不见了。
一双破旧的军鞋踩上了台阶,一步步爬到最高处的平台,猛地转身,四指划过眉梢,铿锵有力道:“铁拳团,一营三连下士叶尘,向祖国报到!”
这一刻,全场震惊!
……
“啪嗒啪嗒……”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淅沥小雨。
“我们无法解释他的双腿是如何恢复的,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袁朗耳边响起医生刚才的诊断,沉默片刻,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道:“这不是你回去的理由,你为祖国努力了五十年,该歇歇了。”
“才五十年,怎么能够?”
叶尘也停了下来。
自从三年前战争爆发,他就没有踏出过养老院,这还是第一次。
他环顾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感慨道:“仅仅三年,沧海桑田啊。”
曾经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广场,已经变得萧瑟,各大店铺全部歇业。
大街小巷都在修建防空洞,总动员令的告示随处可见。
战火还没燃烧到这里,但紧张的情绪已经蔓延。
“叶尘,这次战争与二十世纪那两场不同,我们龙国孤立无援!”
袁朗紧紧握紧拳头,“表面是十国联军侵略,可这十国后面又有多少小国的影子你知道吗?”
“现在是谁都想从我们身上,分一块蛋糕啊。”
最近百年,龙国的迅速发展,本就让其他国家心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