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这时候还说风凉话!”桃井气得瞪他,“友美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同学,你说,是不是应该出一份力?”
“需要我帮忙,自然义不容辞。”秦左解释,“我刚刚的意思是,这种事,直接告诉她爸妈,是不是更好?”
“友美肯定是不想让她爸妈知道。否则,她早就说了,哪里还会跟那家伙虚与委蛇。你就别废话了,到底帮不帮忙?”桃井气急,小手直接掐上秦左腰间的软肉,压低了声音逼问。
“帮,帮,肯定帮。”
“我们把芳树手里的照片和底片,全都收走销毁。没了这些东西,他也就没法再威胁友美了。”在桃井看来,对方既然拿照片来拿捏人,那把柄彻底毁掉,人自然也就解脱了。
“你这思路,没问题。但我们必须先确定芳树把照片和底片藏在哪,还得保证一张都不落下。万一有遗漏流出去,反而会害了友美。
”既然决定插手,秦左立刻冷静下来,务求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放心吧,我早就偷偷打听清楚了。”桃井白了秦左一眼,“那个芳树,性格孤僻又多疑,从不肯相信任何人。所有偷拍的照片和底片,他全都随身带着。
我就是怕自己一个人对上他应付不来,才特意找你来搭把手。”
“那行。我们现在就过去。”秦左站起身,神色认真起来。
遇上这种靠拿捏隐私来欺负同学的龌龊行径,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走。我跟你说,等下咱们这样……”
桃井凑到秦左耳边,小声叮嘱起待会儿的行动计划。
两人计议妥当,很快便动身赶往社团活动大楼。
湘北校内,有一栋三层小楼,专门划拨给各个社团充当活动室。
据桃井所说,早年摄影社人气鼎盛时,占的是二楼一间宽敞的大教室。
如今,社团凋零得只剩长冈芳树一人,便被调剂到了三楼一间僻静的小房间。
两人沿楼梯悄悄登上三楼。
整栋楼,安安静静,沿途连半个人影也无。
秦左暗暗点头,不得不佩服桃井时机选得恰到好处。
午休时段,大部分学生要么在教室吃便当闲聊,要么去操场散步放松,根本没人会特意跑到这冷清的社团大楼来。
“咚,咚,咚。”
桃井抬手,轻轻叩门。
她刻意放软了声线,带着几分清甜的撒娇语气:“芳树学长,你在里面吗?我想加入摄影社,特地过来参观一下活动室。”
桃井的计划很直接,由她假意慕名而来,骗开房门,再和秦左一起进去,控制局面,收缴所有照片与底片。
房间里的长冈芳树,着实愣了一下。自从摄影社被赶到这三楼角落,从来就没人主动来访,更别说什么申请入社了。
此刻,他正独自翻看着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偷拍照片,沉浸在那病态的癖好里。
门外传来的女声,甜美软糯,一听便知是长相秀气的女生。
长冈芳树心头顿时一热,应该是刚入学不久的女孩子吧。
想到这里,他慌忙将桌上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胡乱塞进抽屉藏好,一边忙不迭地应声:“来啦来啦,稍等一下!”
片刻过去,房门依旧没开。桃井耐着性子,又故意用更软糯的声调,拖长了尾音:“学长——怎么还不来开门呀!”
一旁的秦左听得暗自腹诽。
平日里,桃井可从没对自己用过这种娇滴滴的声调喊过学长。
他暗暗在心里记下一笔,待会儿收拾那家伙,绝不会手下留情。
一般情况下,秦左并不喜欢用暴力。
但他也承认,有时候,暴力确实非常管用。
“来了来了!”又磨蹭了片刻,房门才终于被缓缓拉开。
长冈芳树探出头,一眼便看见门口站着容貌清秀,气质灵动的桃井,脸上立刻堆起猥琐又殷勤的笑容。
他那双眼睛,不自觉地在桃井身上来回打量,眼底满是不怀好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长冈芳树甚至来不及收起脸上那恶心的笑容,腹部便已重重挨了秦左一拳。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双手本能地捂住肚子。
腹部的肌肉一阵阵剧烈痉挛,紧接着,一股难以承受的剧痛,彻底占据了他整个意识。
他嘴巴大张,呈O字形,倒抽着冷气,整个人如烂泥般,缓缓滑倒在地。
那一刻,芳树脑海中一片空白。
眼前似有人影晃动,他模糊中竟看到了自己早已过世的太奶,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这是到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