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色发白，气息不稳的流川枫，他适可而止。
流川枫是湘北不可或缺的攻坚尖刀，也是后续赛事的核心战力，没必要把人彻底打击到心态崩盘。
“差不多到此为止。” 秦左收住攻势，语气平淡安抚，“别太受挫，我在丑国历练许久，实力本就不在普通高中生范畴。”
“大概是大学主力级别的水准吧。你才高一，年仅十六，还有两三年的成长空间，慢慢来就好。”
秦左本意是宽慰后辈，客观点明双方的阅历差距。
问题是在别人看到的却完全不一样，一副老前辈指导晚辈的样子，问题是你俩同岁数呀，你这样夸流川枫不等于变相的在夸奖自己吗？
真是臭不要脸，妥妥的厚脸皮。
众人暗自腹诽，却没人敢上前多说半句。
……
傍晚时分，秦左与桃井结伴离校，在路边撞见等候已久的宫城良田。
白天那场单挑，宫城全程看在眼里。
秦左碾压流川枫的强悍实力，让他心底的绝望愈发浓重。
两人同为后卫球员，位置高度重叠。
秦左身高，投射，对抗，突破，防守全面占优，唯一持平的速度优势，也不再是他的专属底牌。
任谁来看，湘北的先发控卫，都早已换人。
宫城背靠围墙，神色落寞，抬眸看向走来的两人：“秦左，有空聊聊吗？”
“怎么了？” 秦左挑眉，“是球队的事？桃井也是篮球队的，无妨。”
宫城淡淡扫了桃井一眼，转念一想也无所谓。
他在队内的处境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没必要刻意隐瞒。
“我知道，接下来的四强赛，先发控卫大概会换成你。”宫城语气低沉，满是无力，“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输给实打实的实力差距，他心服口服，没有怨恨，只剩不甘。
秦左凭硬实力取代自己，而非投机取巧，怪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其实预选赛的时候，如果没有我……”
“就算没有你，球队也能运转。”秦左直接打断他的消极抱怨，语气直白，“安田同样能稳定运球过半场，预选赛的强度，少了你影响并不大。”
宫城瞬间面露愧色，无从反驳。
他比安田唯一的优势，就剩极速突破与快攻推进，除此之外，攻防两端短板尽显。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左摊手问道。
“我想退部。”
短短三个字，让秦左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仅仅是主力位置旁落，就让宫城生出放弃的念头。
“就因为打不上先发，就要退出篮球部？” 秦左神色渐冷，“那你未免太过懦弱。不敢直面差距，不愿弥补短板，只会逃避。”
“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会丢掉主力？从上个赛季到现在，你几乎毫无进步。”
“整天沉迷突破过人，上篮粗糙不堪，投篮常年短板。” 秦左直言不讳，SD里面的明星球员人均天才，离普通人最近的大概就是宫城和木暮了。
但木暮知道自己没有其他天赋，就静下心来常年打磨投篮，踏踏实实做好自己，为可能出现的机会等待。
反观宫城，守着速度天赋，原地踏步，不肯练习投篮。
“就连牧绅一，都有一手不算精准但也在及格线的中投，从不会任由进攻短板拖累自己。”
“我有练过投篮！” 宫城急忙反驳，“我整整练了一个月，一点成效都没有，不如突破到篮下，不管是上篮还是传球进球的成功率都要更高。”
“一个月就想练成投篮？” 秦左被气笑，“篮球没有捷径。投篮是日积月累的打磨，你先练个一年再说吧。你身高本就是硬伤，再不练出投射，只会永远被对手针对。”
防守更不用说了，大漏勺一个。
“好好想想，你当初为什么打篮球。”
丢下这句话，秦左不再多言，和桃井并肩离开。
昏黄的路灯下，只剩宫城一人伫立原地，陷入漫长的沉思。
最初加入篮球部，不过是想找个轻松的社团消磨课余时间。
直到遇见彩子，那个明媚耀眼的少女，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全部意义。
彼时的湘北孱弱不堪，内线只有赤木苦苦支撑。
为了能跟上队伍，为了换来一句鼓励，他拼命训练，一点点打磨球技。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懈怠，安于现状，止步不前？
夜色渐浓，晚风微凉，天色彻底沉入黑暗。
良久，宫城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褪去，重新燃起斗志。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比三井那个荒废了两年的家伙要好一些，凭什么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