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希望这个贩药团队能长久下去,别出任何岔子。
可偏偏,一个自私的医生实名举报,让诺瓦公司炸了锅,专案组也随之成立。
更让老谢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征召进了专案组,负责追查自己妻子所在的团队。
“这不就是给了我当内鬼的机会吗?” 老谢心里又惊又喜,表面上却装作最积极追查的样子,暗地里却不断引导专案组把重点放在监控排查上,刻意忽略网络上可能存在的线索。
这次专案组抓到两名销售员,老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们扛不住审讯说出真相。
好在两人像蚌壳一样守口如瓶,即便偶尔被刺激得漏出几句,也在老谢的暗示下迅速闭了嘴。
得知秦左团队在大规模售药后选择销声匿迹,老谢更是暗暗松了口气,听说一年后还会有一次大规模售药,他便更加卖力地推进工作,无论如何,都要撑到那时候。
看着身边年轻警员因良心不安退出,老谢心里感慨:“年轻人还是热血啊,像我这样有家庭要养的,哪能这么潇洒。”
他只能继续扮演好积极副队长的角色,用几句空话打气,掩盖自己的真实心思。
另一边,曹斌郁郁寡欢地走向食堂,刚下楼梯就撞见了局长。他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曹斌,四个多月了!你给我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破案?” 局长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曹斌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局长,这种案子您也知道,破案时间不取决于我们,取决于线索。可我们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这等于断了病人的活路啊!”
“断活路?” 局长猛地提高声音,“他们知法犯法,难道就该纵容?曹斌,法大于情的道理你不懂吗?我们是执法者,必须站在法律这边!”
他看了眼曹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何尝不知道病人可怜,可在规则面前,有些牺牲似乎成了必然。
“难道世间所有事,都要用法律来衡量吗?” 曹斌的眼里满是绝望,心像沉进了深海,再也提不起劲。
同一时间,程勇看着找上门来的前妻龚宓,满脸疑惑:“你不是跟那个外国人去加拿大了吗?来找我干嘛?”
他仔细打量着龚宓,只见她穿着一身旧衣服,脸色蜡黄,眼神黯淡,完全没了当初出国时那副富家太太的模样。
龚宓的目光落在程勇身上,心里五味杂陈,眼前的程勇,又变回了她记忆里那个自信、幽默的男人。
当初她就是被这样的程勇吸引,那时候他还是纺织厂的管理层,后来一路做到副厂长,可惜最后还是失了势。
“我来看看小澍。” 龚宓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角,这套衣服还是几年前程勇给她买的,她希望能勾起两人的旧情。
程勇没多想,以为她真的只是来看儿子,便喊出小澍,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小澍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龚宓,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他已经懂事了,知道父母离婚的原因。
那段时间,爸爸喝醉了就打妈妈,妈妈选择离开他是同意的。
但要他去跟别的男人生活,还要他叫别人爸爸,这些事他无法接受。
“妈妈。” 小澍还是喊了一声,他知道妈妈对自己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程勇听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单亲家庭对孩子影响太大了。”
可他转眼看向龚宓,又摇了摇头,这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再怎么说也不能原谅。
没过多久,龚宓让小澍回房间,说有话要单独跟程勇说。
小澍临走前,红着眼眶问:“妈妈,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好不好?”
龚宓连忙答应,看着儿子回了房间,才转过身,对程勇说:“我们复婚吧。”
程勇被这句话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他掏了掏耳朵,故意装傻:“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程勇,你别装了!” 龚宓又气又急,“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当初你经常打我,我也是没办法。”
“打你是家务事,可你呢?你出轨,把我的脸丢在地上踩!” 程勇猛地提高声音,“现在被人甩了,又想回来找我?你把我程勇当什么了?捡破烂的?”
龚宓的脸瞬间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加拿大的日子会那么惨,六百多平的房子、二百多平的院子,全要她一个人打扫,三餐也得自己做,婆婆还整天盯着她,连请个保姆都不允许。
丈夫只会和稀泥,说妈年纪大了,你多忍忍。
忍了一年,她看着自己曾经白皙的手变得枯黄起皱,终于忍不下去,选择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