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那辆货车的车牌了吗”她问。
理髮师摇了摇头:“没注意,你找老板有事”
“不找老板,找一个人”徐小言说“一个女孩子,高高瘦瘦的,头髮有点黄,扎个马尾,在这家店做服务员,您见过她吗”
理髮师这次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点了点头:“见过见过,那姑娘人还蛮好的。
有次我在门口搬洗头床,那床重得很,我一个人搬不动,正好她路过,二话不说就帮我搭了把手,挺热心的一个姑娘”。
“那你昨天看到她了吗”
理髮师又想了想,这次想的时间长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从回忆变成了不確定:“昨天昨天好像是看到了”。
“那今天呢有看到她没”
理髮师摇了摇头:“今天没注意,早上来的时候店就关了,那姑娘估计也不用来上班了,你要是找她,去她家里不就行了”
“家里没人”徐小言说“所以才来找的”。
她从理髮店出来,站在街边,又去隔壁麵馆那边询问。
这家麵馆的老板是位四十多岁的胖大姐,正蹲在门口拆纸箱子,听到徐小言的问题,想了想,说的和理髮师差不多。
昨天晚上有货车来搬东西,今天店就关了。
至於蓝月,胖大姐倒是记得,说她是个“好姑娘,话不多,但每次经过都客客气气的”,但昨天和今天有没有看到她,胖大姐说不准,只记得“好像这两天没见著”。
徐小言又问了隔壁几家店,一家早餐铺、一家杂货店、一家鱼片粥铺。
早餐铺的老板说昨天早上还看到这家店开门营业了,中午就关了,下午捲帘门就拉下来了。
杂货店的老板说昨天晚上看到有货车。
鱼片粥铺的老头说什么都不知道,他每天下午五点准时收摊,雷打不动。
她想到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可能性,蓝月会不会被绑架了
会不会先传出放水假消息混淆视听,然后趁乱绑架人本身就是群体性事件,丟个人不是很正常
不对,不可能就只丟一个人这么简单,肯定是丟好几个人!
交易中心白天是物资交易的场所,到了晚上,部分区域依旧承担著行政办公和公共服务职能。
徐小言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交易中心东侧大厅的门还开著,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坐在柜檯后面,一个在低头看手机,一个在打哈欠。
角落里有一排塑料椅子,空著,地上有几片不知道谁扔的废纸。
徐小言推门进去,打哈欠的那位抬起了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髮,圆脸,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制服,胸口的工牌上写著“综合服务”四个字。
她看到徐小言走过来,本能地坐直了身体,脸上迅速切换出標准的公事公办表情。
“你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报案”徐小言说“找一个人”。
短髮女人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恢復了表情:“找人失踪多久了”
“昨天联繫不上的”徐小言说“我有理由怀疑她可能出了意外,或者被人带走了”。
“昨天什么时候”短髮女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般情况下,失踪人口报案需要失联超过24小时”。
“我知道”徐小言言辞激烈打断了她“您先听我说完行不行”
短髮女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低头看手机的同事,犹豫了一下,从柜檯。
徐小言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敘述清晰、有条理、不掺杂太多情绪。
她说了大概十分钟,把能想到的细节都说了。
蓝月的长相、身高、髮型、住在哪里、在哪里打工、老板开什么店、隔壁理髮师和超市老板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全说了。
短髮女人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表格上写了一行又一行,偶尔抬头问一句“她全名叫什么”“最后一次联繫是什么时候”
徐小言一一回答。
“你说的这个情况”短髮女人放下笔,抬头看著徐小言,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我建议你明天再来一趟。
不是我不给你办,是今天的值班人员不够,这种涉及到人员和商户失踪的情况,需要上级批准,不是我一个人能处理的”。
“但她今天就已经失联了”徐小言说“等明天,万一”。
“我理解你的担心”短髮女人站起来,从柜檯后面走出来,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跟你实话实说,你刚才说的那个铺子,我有点印象。
那个老板姓什么来著姓周,对吧之前有过一次纠纷,拖欠供应商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