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砂砾和碎屑会刮擦你的衣服。
徐小言把背包换到了身体前面,双手抱著背包,这样能减少一些被墙壁刮擦的概率,也让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更灵活一些。
她伸手摸了摸墙壁,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冰冷粗糲的,有一些细小的砂砾被她的指甲颳了下来,落在她的手心里。
大家肩扛手提地背著各自的行李,脚步声杂乱而参差,有人在轻声交谈,但声音被地道的狭窄和密闭压缩成了几乎听不清的低语。
走了大约十分钟,地道开始分岔。
第一个岔路口出现在一个稍微开阔一些的节点,穹顶也变高了,从之前勉强不碰头的高度一下子升到了三四米高。
你能感觉到头顶上有气体在流动,空气比地道里更新鲜一些,虽然依然带著那种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和霉味。
三条通道呈y字形分开,每条通道的入口处都刷著褪色的编號,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
只有最右边那条入口上方的“c-7”几个数字还勉强能辨认,红色的油漆已经褪成了粉色,边缘很是模糊。
顾队没有犹豫,直接走向了最左边的那条通道。
他左手握著对讲机,顶端的小红灯有规律地闪烁,和胸腔前的红光灯形成了某种呼应。
对讲机里偶尔传出断断续续的人声,被地道的回声搅得含混不清。
但大概能听出是一些简短的指令,“东侧绕行”“b段不通”“走备用路线”之类的话,每一句都极为精简。
顾队每次听完都会低低回復“收到”两个字,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岔路口来得比第一个快得多,大概只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这一次的空间没有第一个节点那么开阔,只是通道稍微宽了一点,勉强够三四个人並排站立。
两条通道一左一右,左边的明显更窄,入口的形状也不规则,上窄下宽,像是一个倒置的梯形。
入口处还堆著几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沙袋,沙袋是那种黄褐色的粗麻布袋,表面已经发黑髮霉,有些地方长出了灰绿色的霉斑。
顾队这次听指令准备往左边走,但很快对讲机又下达新指令“各队注意,7號路段有坍塌,改走8號绕行”。
顾队的脚步顿了下,然后,他调整了方向,走向了右边那条原本看起来不像路的通道。
那条通道的入口被一块垂下来的防水布遮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