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进入地道
    念名字的过程用了將近四十分钟,这段时间里,大厅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种无所適从的等待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焦虑。

    我的名字什么时候被念到?我在哪个队?我排在哪?

    那位年轻的军人念名字的速度挺快,每念完一个名字,就在文件夹上做一个標记,再念下一个。

    徐小言听著自己的名字被念到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拍。

    她声音平稳地应了一声“到”,然后弯腰拎起背包,把捆好的帐篷夹在腋下,朝指定的方向走去。

    蓝月紧隨其后,两个人在人群中挤了十几步。

    人群在这个时候是最乱的,每个人都拎著大包小包,朝不同的方向移动。

    还有人会停下来整理背包,被踩了脚后跟发出不满的嘟囔。

    徐小言用肩膀和背包开路,终於找到了12號小队的集合点。

    那面墙上画著白色数字12,是刚刚有人用油漆刷上去的,数字的边缘有些毛糙,露出下面灰色的混凝土。

    数字下方已经零零散散地站了一百多號人。

    12號小队的领队是那位很瘦的军人。

    徐小言看到他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他颧骨很高,嘴唇薄而乾裂,下巴上有一颗小痣。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这组人员。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我是12小队领队,姓顾,大家叫我顾队就行。

    我只有一个要求,跟紧別掉队,因为掉队后,没有人会回头找你”。

    这话让一些人不安地吞咽了一下,让一些人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背包带子,让一些人往旁边的人身边靠了靠。

    但也恰恰是这种不加修饰的话语,让所有人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那些学校里那些走走过场的应急预案,这些人是认真的,如果你掉队,他们真的不会回头找你。

    很快,顾队转身走进了编號为十的那扇门,然后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命令:“跟上”。

    其他人听闻后赶忙跟上,三百个人同时开始移动的场面是混乱的。

    有人在喊“別挤”,有人在说“让一下”,有人在低声抱怨“前面的走快点”,但混乱只持续了一分钟。

    当第一批人走进了那扇门,发现只够一个人通过的时候,后面的人不得不自发排队了。

    徐小言和蓝月夹在队伍较前端,前面是十几个同样背著背包、拎著帐篷的人。

    走进了门后的短廊后,才发现比从外面看起来更长。

    那五六米的距离走起来像是走了很久,不是因为距离本身,而是因为两侧墙壁的压迫感。

    短廊的宽度大概只够两个人並排走,两侧的墙面是光滑的白色涂料,在头顶日光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近乎刺眼的光。

    这种封闭空间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折磨,但徐小言没有幽闭恐惧症,她只是觉得这条短廊设计得很奇怪。

    太亮了,太白了,太乾净了,和它连接的那个空间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短廊的尽头是一个拐角,九十度的直角转弯,

    拐过去之后,视野骤然收窄。

    徐小言看到了一条地道。 不,不能叫地道,应该叫隧道,或者叫矿道,总之不是她想像中那种规整的地下通道。

    她想像中的地下通道应该是地铁站那样的,有平整的地面、明亮的灯光、清晰的指示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消防栓和应急出口。

    但眼前的这条通道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它不属於任何“地下设施”的范畴,四壁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最本真的岩石和混凝土的混合物。

    通道的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凸出来一块,你必须侧著身子才能过去。

    有些地方凹进去一个洞,洞里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凹陷还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

    有些地方还支著生锈的钢架,钢架是那种工字钢,黑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红褐色的铁锈。

    地面是黄泥浇筑的,但因为被无数双脚踩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面的碎石。

    徐小言低头看著脚下,每一步都要仔细选择落脚点,尽力避开那些太大的坑洼。

    侧边的应急灯发著黄光,间隔很远,每隔十几米才有一个。

    灯与灯之间的区域是完全黑暗的,走在两个应急灯之间的那十几米距离是整条通道里最让人不適的路段。

    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都消失在黑暗中,你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衣服摩擦声。

    地道最宽的地方也只够两个人並排走,窄的地方一个人走都嫌挤。

    肩膀几乎要蹭到两边粗糙的墙壁,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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