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旁边122团绷著脸的士官,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57团这边也有人跟著笑,不过笑声还算克制。
徐小言嘴角一弯,侧头看了蓝月一眼,蓝月正抬手挡著嘴,眼睛里却分明盛满了笑意。
吴士官倒是没笑,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个方向,隨即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团里,合上名单,低声说了句“行了,別凑热闹了”。
可他自己话音还没落,嘴角那道绷紧的线条,也极快地鬆动了一下。
吴士官把名册收好,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现在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你们自己掂量著选。
一个是官方交易点那边,排队换了工具就上山伐木,把木头搬下来。
另一个是官方徵召点,那边需要人手帮忙锯木桩、把木头切成板材,两边都行,你们自己拿主意”。
话音刚落,队伍里就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低头窃窃私语。
“上山伐木?那得多累啊,扛著木头下山可不是闹著玩的”
“去徵召点干活应该轻鬆些吧?起码不用爬山”。
“也不一定,锯木头那活计我干过,膀子酸三天”。
“你膀子酸总比摔断腿强吧?你没看见刚才那些人从林子里出来,浑身是泥的?”
“嘘,小声点”
人群里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有人掰著手指头算哪个更省力。
有人问旁边的人徵召点具体在哪儿。
还有几个身板结实的年轻人互相使眼色,一副跃跃欲试要上山的样子。
徐小言和蓝月凑在一块儿,蓝月低声说“上山伐木听著就悬,那坡陡得跟什么似的”。
徐小言没急著表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睛还在四处打量著其他人的反应。
吴士官见眾人七嘴八舌拿不定主意,双手往下一压,示意安静。
等声音小了些,他才慢慢开口,语气不紧不慢“我给你们说明白点,这两个活计区別不大,都是卖力气的活。
一个是从山上把伐好的木头搬下来,费的是腿脚和腰板。
另一个是帮忙把运下来的木桩锯成木板木片,费的是胳膊和肩膀,一个要来回跑,一个要站著锯”。
他顿了顿,扫了大家一眼“说白了,都是下力气,谁也別想偷懒”。
这话一出来,眾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不是哪个更轻鬆的问题,而是哪个更“单纯”的问题。
“那我选第二个”队伍前排一个瘦高个儿率先开口。
“好歹只用干一件事,不用又伐木又扛木头的,还得来回爬山,光是想想那湿滑的山路就够受的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好几个人跟著点头。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把手往徵召点的方向走去,反正都是累,能少折腾一点是一点。
上山伐木不但要扛要搬,还得来回爬山,光是想想那湿滑的山路就够受的了。 “我们待会儿避开人群再上山”蓝月拉了拉徐小言的袖子,小声说。
徐小言看她一眼,没多犹豫,轻轻点了一下头。
吴士官站在一旁,看著人群渐渐分成两拨,上山的不多,大多都是身强力壮、腿脚利索的小伙子。
而去徵召点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乌泱泱占了一大片。
两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悄然寻了条僻静的小路,一前一后往山上走去。
那条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旁灌木丛生。
行至半山腰,徐小言停下脚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錶盘上的定位功能正在闪烁,她耐心等了两秒,待信號稳定后,轻轻按下了確认键,一个绿色的標记点被稳稳锁在了地图上。
她这才放心地收回手,目光开始四处逡巡,边走边留意树干上、树杈间那一团团黄褐色的松脂。
蓝月也没閒著,她从背包侧面抽出把小刀,走一段路,便挑一棵显眼的树干,手腕一转,利落地刻下一个不起眼的记號。
一道斜槓,一个圆点,简单却足够辨识。
徐小言瞥了一眼,心下瞭然,知道这是在记路,万一走得深了、林子密了,至少还能循著標记找回来。
她没出声,只微微点了点头,继续专注地搜索松脂。
山里的松脂比她们预想的要多。
那些从松树伤口处渗出的树脂,凝结成大大小小的块状,散发著浓烈而清冽的松香气味。
两人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刮下来,一块一块地收进背包。
徐小言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