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难以置信的眼神转到一直沉默旁观的谢应堂身上,求证般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谢应堂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他斟酌了一下语句,补充了更关键的细节
“是真的,不过,有些地方王肖可能自己也没完全搞清楚,我们谢家当时为了捞他
或者说,为了让他能活下去,確实花了不少钱和人情去打点、探查,根据我们后来得到的消息。
王肖他爹被枪决后,上面那场风波其实就已经算过去了,官方层面,並没有要追究家属的意思”。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肖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真正的问题在於王肖自己,他以前性子比较张扬,算不上低调,我推测,很可能是他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结下了某些私仇。
说的更直白点,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他究竟啥时候,得罪了哪路不能惹的『太子党』。
但人家就是借著他父辈倒台的由头,在清算他这个人,在报私怨”。
徐小言恍然大悟,王肖躲避的,应该某些根深蒂固的人际倾轧和私人恩怨。
王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眼睛瞪得血红,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什么?!!”
他几乎是在嘶吼“不是我老爹那些政敌?!
是是那群王八蛋在落井下石?!是赵全还是李耘那几个杂种?!他们以前就跟我不对付!!!”
他猛地转向谢应堂,因为激动,手指都在颤抖,声音里充满了被蒙蔽的委屈和滔天的怒火:
“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肯告诉我?!
早知道是这群小人作祟,我我他妈就是拼著这条命不要,也要衝过去揍死他们!!!我饶不了他们!!!”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挥舞著拳头,作势就要往某个方向冲,仿佛仇人就在眼前。
谢应堂反应极快,在他失控的瞬间就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用身体的力量压制住他激烈的挣扎。
王肖的拳头胡乱挥舞,却都被谢应堂用肩膀和手臂硬生生挡住、箍紧。
谢应堂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温柔,像哄一个闹彆扭的孩子,但箍紧的手臂却显示出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说,就是清楚你知道后会做什么!”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入王肖耳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早已料定的瞭然:
“你那么衝动,除了不管不顾地衝过去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疼一下,还能怎么样?
打残他们?还是把自己也搭进去?值得吗?”
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的力道稍减,但身体依旧因为愤怒而紧绷颤抖。
谢应堂嘆了口气,凑近他耳边,用更低、更柔和,却带著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继续说道
“放心,放心彆气了,我已经给你报过仇了”。 他顿了顿,感受到王肖瞬间的僵直和投来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才缓缓道出后续:
“你以为只有你的大学没能顺利毕业?他们既然敢这样对你,我自然不可能留手。
后来那些人一个都没討到好,直到他们家里人花大力气『送』去国外『读大学』,现在能不能活著回来,都是未知数”。
“所以,彆气了,嗯?” 谢应堂轻轻拍著王肖的后背,像给炸毛的猫顺毛
“为了那些人,不值得,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早就不是能威胁到你的存在了,你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强”。
王肖紧绷的身体终於一点点鬆懈下来,剧烈的喘息也渐渐平復。
只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既有未散的怒火,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委屈和释然的复杂情绪。
他不再挣扎,將额头抵在谢应堂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哥,王肖,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隱瞒了” 。
她顿了顿,直接说道“我之前告诉你们去西北方向投靠亲戚的事,是假的,我在那里,没有任何可以投靠的亲人”。
王肖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连谢应堂的眉梢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们都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徐小言接著说道“但我想去西北,想跟著部队行动,是真的!
原因很简单,只有部队才能拥有相对完善的秩序,我一位孤身女子的安全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依靠个人的善意,或者小团队的保护”她的目光扫过谢应堂和王肖,带著感激,却也带著不容置疑的现实主义
“风险太高了,你们很强,对我也很好,我发自內心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