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匕首握在手中,选择了一个既能靠坐休息又能清晰观察外围的树根位置,低声道“明白,你们快睡”。
徐小言和谢应堂不再多言,各自找了个相对舒適、背靠岩石或大树干的姿势。
几乎是脑袋一沾背包,浓重的睡意就如潮水般將他们淹没,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迅速启动,让他们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以最快速度恢復著精力。
林中一时间只剩下王肖努力瞪大眼睛巡视的细微声响,以及另外两人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林间瀰漫著潮湿的雾气。
三人用隨身携带的小刀將南瓜切成厚片,就著余烬烤熟,热乎乎、带著些许甜味的南瓜下肚。
驱散了晨间的寒意,也补充了急需的能量,没有多余的话,吃完便迅速收拾行装,再次沿著西北方向那条公路行进。
一路上,他们开始零星地遇到其他赶路的人。
有三五成群、面色惶恐的。
也有像他们一样结成小队、眼神警惕的。
彼此之间隔著很远的距离,目光短暂接触,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戒备与审视。
隨即迅速移开,各自保持著安全距离,默默赶路,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一条蜿蜒的河流出现在视野中。
不同方向的倖存者们,似乎都被这水源吸引,逐渐匯聚到河岸附近。
大家默契地分散在河岸的不同段落,快速用各种容器取水,眼神却不时瞟向四周,尤其是其他取水者。
或许是因为共同的需求。
或许是因为暂时脱离了最空旷、最容易遭受袭击的开阔地。
又或许是人类社交的本能残存。
在完成取水这个生存必需动作后,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丝,有胆大些的人,开始隔著几米远的距离,试探性地低声交谈起来。
“你们从哪儿来?”一位戴著破旧鸭舌帽的男人问旁边正在灌水壶的一家三口。
“东边李家庄的,待不下去了听说很多部队都在往西,或者往北边撤,我们想跟著碰碰运气”。
那家的男主人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部队?” 这个词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包括徐小言他们。
另一位来自附近王家屯的中年妇女也插话道:
“是啊,我们也听路过的几个人说了,看到有车队,带著装备,往西北方向去了,说是要在那边建立什么安全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跟著部队走,总比我们自己在野地里乱撞强啊!” 有人低声附和。
听到“部队”、“西北方向”、“安全区”这些词,徐小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一直坚信,往西北方向走,往可能有更大规模组织力量的方向走,才是长久生存的希望,她下意识地看向谢应堂和王肖。
谢应堂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和王肖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理解却又复杂的笑容。 谢应堂拍了拍徐小言的肩膀“听到了?如果运气好,真能碰上军队的大部队。
你可以跟著他们走,那確实比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要安全得多”。
徐小言闻言,语气中透著不解“你们呢?难道不跟著一起去吗?跟著军队走,安全係数肯定高很多!
说不定还能找到有电力、有防护的正式安全基地,不用再这样风餐露宿,天天提心弔胆!”
她的问题刺破了三人之间一直以来心照不宣的某种平衡。
谢应堂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目光带著明显的犹豫,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之人。
王肖的嘴唇抿紧,垂下了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角,似乎有些不安。
徐小言她看向王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试探“你有案底???”
这话问得王肖一个激灵,他几乎是从原地跳起来,睏倦和疲惫瞬间被一种混合著愤怒和委屈的情绪取代。
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没有!!你別污衊我!我王肖再怎么落魄,也没干过作奸犯科的事!”
看到他反应如此激烈,徐小言更加纳闷了,眉头紧蹙:
“那为啥这么牴触军队?跟著他们不是更安全吗?除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隱,怕被查?”
王肖像被戳中了痛处,高涨的气焰瞬间萎靡下去,他颓然地靠在谢应堂身上,深深嘆了口气:
“我不是怕查案底我是落马高官的孩子,我爹,已经被枪决了”。
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语气里充满了苦涩。
“他是罪有应得,我无话可说,但是他的政敌,不是还好好的在位子上吗?
树倒猢猻散,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