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乌压压的、成千上万的黑影从洞顶扑稜稜飞扑下来的场景。
还有它们那尖锐的牙齿和可能携带的未知病毒,徐小言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看下面那群人的反应,隧道里的蝙蝠数量绝对不少,而且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看来,明天要避开这条隧道了”她暗下决心。
徐小言被蝙蝠的思绪搅扰著,一夜都似睡非睡。
当隔日清晨的天光勉强透过帐篷的布料渗入时,她只觉得头脑昏沉,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用力揉了揉额角,从口袋里拿出腕錶查看时间——凌晨5点。
微弱的背光下,数字显得有些刺眼,她强打起精神,忽然想起这腕錶的离线地图功能。
念头闪过,她立马取出那架儿童望远镜,调整焦距,仔细看向下方幽深隧道口的上方。
那歷经风雨剥蚀的水泥拱券上,依稀可辨几个斑驳的白色大字“马口隧道”。
她急忙在腕錶的离线地图搜索框中输入四个字,地图界面跳动了一下,迅速定位成功。
一个闪烁的红点標出了她当前的大致方位,而一条代表隧道的虚线横亘在山体之间,旁边標註著长度:3500米。
“这隧道还挺长的”她喃喃自语,抬眼望向隧道上方那植被茂密的山岭“希望翻过这个山头就能抵达另外一边”。
抱著尝试的心態,她又在地图目的地一栏,输入了“临川市”三个字,搜索结果的数字弹出来时,她呼吸一滯,几乎要苦笑出声。
“好傢伙,两地相距1800公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瞬间席捲全身,她觉得自己的腿迟早要废在这漫漫长路上。
徐小言深吸了口气,试图將那份无力感强行压下。
待帐篷、睡袋等所有物品收回空间后,她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条隧道,开始沿著隧道所在山脉攀爬。
起初的山势还算和缓,但越往上,越是崎嶇难行。
茂密的灌木丛像纠缠的网,不断拉扯著她的裤脚和背包,带刺的枝条时不时在她裸露的手背上划出细小的血痕。
她不得不频繁地挥动那把西瓜刀,劈砍开前方过於旺盛的荆棘,为自己开闢出一条勉强通行的道路。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胸口因为持续的攀爬而有些发烫、发紧,大脑有些昏沉,脚步也略显虚浮。
她不得不停下来,扶住身旁粗糙的树干喘息片刻后再出发。
山坡上散布著不少鬆动的碎石,她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失足滑倒。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的衣物,粘腻的感觉很不好受。
当她终於攀上一处相对平坦的台地时,回头望去,下方那条蜿蜒的公路和隧道口,已然变得渺小。
而另一侧山脉依旧连绵,看不到尽头。
距离穿越这条山脉,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仰头喝了小半瓶水,不敢多做停留,再次迈开了脚步,隱入浓绿的山林之中。
徐小言连续翻越了两座陡峭的山峰后,每迈出一步,小腿肚都像灌了铅般沉重。
当她气喘吁吁地登上第三座山峰的顶端,极目远眺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山峦时,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不行了,必须休息” 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力和精力的储备都已逼近红线。
如果再强行撑下去,一旦遇到突发危险,自己將毫无招架之力,与其在筋疲力竭中倒下,不如主动休整,恢復体力。
她在山顶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隱蔽之地,从空间里取出帐篷和睡袋,几乎是瘫软著钻进去。
在陷入沉睡之前,她强撑最后一丝清醒,將腕錶的闹铃设置为两个小时。
“嘀嘀——嘀嘀——”当清脆的闹铃声在山林间突兀地响起,徐小言猛地睁开眼。
几秒的恍惚后,隨即意识迅速回笼,她揉了揉依旧酸胀但已不再僵硬的双腿,不敢耽搁,利落地收起所有装备。
经过两小时的高质量睡眠,效果是显著的。
先前那种头重脚轻、眼冒金星的虚脱感已然消失,虽然肌肉依旧酸痛,但精神和体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恢復。
再次上路时,她甚至有了边走边看的余裕,不再只是埋头苦行。
也正因如此,当她跋涉到第四座山头的背阴面时,目光扫过几棵大树下的地面,脚步驀地顿住了。
那厚厚的、已经有些乾枯发黄的落叶层上,竟然星星点点地铺了一层深棕色、带著尖尖小头的小坚果。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上层的落叶,捡起几颗仔细端详。
这些小果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