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说完之后眨眨眼,而除了焚炙以外另外两人也意识到了白蜡此时想要干什么,于是开口附和,“确实,1314,作为一个后勤部门普通员工的你要注意安全,别和我们分散开了。”
“哎,所以注意安全,我在你身上贴几个仪式,看看能不能帮你防一下那个玩意。”
只有焚炙一脸懵逼看着几人对话,虽然内心充斥着疑惑,但他的直觉叫他闭嘴。
白蜡脸上也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接下来还希望你们能够多多注意我一下,天工造物的能力在这里很有限,这些材质好像具备一种阻断力,让我无法彻底施展开来这股力量。”
白蜡这么说的目的很简单,刚才鸽与狼的对话中,那个东西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阿波菲斯之食”,而被影响的则会被监控一举一动,这么说来,他们讨论如果讨伐“阿波菲斯之食”以及所顾忌的人质,应该都被那个东西所窥探。
如果“阿波菲斯之食”真的有脑子话,就不会选择去进食那些人质,而是开始想方设法的将他们分开,因为他需要一具可以行动的形体,它具备吞噬、遗忘的能力。
而自己显然是最好的选择,安赫特是生命之花、霍星跟鸽有关联、焚炙是赤红星供奉者,而其中具备吞噬能力的自己,无疑是它最好的目标。
如果可以,其实白蜡还是真想试试装逼打脸的机会,嗯,只要不翻车就没事。
“啊哈,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就在霍星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焚炙突然抬起手朝着前方虚空一握,伴随着鲜血从手中滴落,一只“无颅”怪物倒下,尸体在两人中间,而6666却在这个时候眨眨眼,“看起来接下来的事情,会很有趣诶。”
伴随着它眼中精光一闪,周围出现了一群具备相同身体,但头颅形似昆虫由骨与组成怪物站在原地,它们看样子是想要偷袭
但很可惜,现在它们没这个机会了。
白蜡将日记本轻轻合上,他没有把日记带走,只是把它放回了桌上,像是尊重某种不该被打扰的沉默。
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没有管理局,也没有收容间收容这东西。
当他走出第三扇门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的光线变了。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这扇门是苍白而雪亮的。
那扇门开着,半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线极细的银白。
白蜡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的房间相较于房间,更像是一间会议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木质,深色,表面有被擦拭过很多次的痕迹。
但桌面上没有摆放任何文件或物品。
长桌两侧各有一把椅子,一把空着,一把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正在缓慢消散的虚影。
白蜡站在那里,他没有出声,因为他看见另一个虚影正从对面的墙壁中走出,像是穿过了一层水膜,身形模糊。
两个虚影在长桌两侧坐下,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第一个虚影穿着一件旧式的军装,肩章上的徽记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但白蜡认得那身形。
似乎就是前面日记的主人,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第二个虚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袖口卷到小臂,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他的身形比第一个虚影更清晰一些,但仍然处于模糊的状态,像是从一帧正在显影的照片中走出来的。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他们就那么隔着桌子坐着,像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的人。
然后,那个穿西装的人影开口了:“你做这个决定,不后悔?”
“但后悔不是放弃的理由,战争把我们变成了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痛苦。
“改变了我们原本的人生,至于变成了什么,我无法用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毕竟现在站在这里对话的你我,其实也已经算不得人。”
那人影垂下目光,像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在那场事故之后,我曾经以为自己会死,但后来我活了下来,像一个崭新的生命一样重新打量著这个世界。”
“我也是。”士兵说,“只不过我比你更早明白一件事,我们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记住,为了替那些没能
那个人被屏蔽了名字,白蜡能够听得出,那是一个人的名字,却无法记住。
那个名字被屏蔽的人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就留下一个组织吧,一个足够在风暴中依然记得自己为什么存在的组织,记录异常,收容异常,让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东西,哪怕在时间尽头,也能留下痕迹,让那些本不应该留下的异常,理应得到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