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没有管理局,也没有收容间收容这东西。
当他走出第三扇门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的光线变了。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这扇门是苍白而雪亮的。
那扇门开着,半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线极细的银白。
白蜡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的房间相较于房间,更像是一间会议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木质,深色,表面有被擦拭过很多次的痕迹。
但桌面上没有摆放任何文件或物品。
长桌两侧各有一把椅子,一把空着,一把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正在缓慢消散的虚影。
白蜡站在那里,他没有出声,因为他看见另一个虚影正从对面的墙壁中走出,像是穿过了一层水膜,身形模糊。
两个虚影在长桌两侧坐下,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第一个虚影穿着一件旧式的军装,肩章上的徽记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但白蜡认得那身形。
似乎就是前面日记的主人,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第二个虚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袖口卷到小臂,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他的身形比第一个虚影更清晰一些,但仍然处于模糊的状态,像是从一帧正在显影的照片中走出来的。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他们就那么隔着桌子坐着,像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的人。
然后,那个穿西装的人影开口了:“你做这个决定,不后悔?”
“但后悔不是放弃的理由,战争把我们变成了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痛苦。
“改变了我们原本的人生,至于变成了什么,我无法用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毕竟现在站在这里对话的你我,其实也已经算不得人。”
那人影垂下目光,像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在那场事故之后,我曾经以为自己会死,但后来我活了下来,像一个崭新的生命一样重新打量著这个世界。”
“我也是。”士兵说,“只不过我比你更早明白一件事,我们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记住,为了替那些没能
那个人被屏蔽了名字,白蜡能够听得出,那是一个人的名字,却无法记住。
那个名字被屏蔽的人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就留下一个组织吧,一个足够在风暴中依然记得自己为什么存在的组织,记录异常,收容异常,让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东西,哪怕在时间尽头,也能留下痕迹,让那些本不应该留下的异常,理应得到管制。”
士兵看着他,然后像是感到好奇般询问:“那你打算怎么运作这个组织?”
“就用那七个基石,我们需要一种语言,可以描述那些无法被描述的东西。”
“我们需要一种方法,能够在面对那些超出认知的存在时,依然保持理性。”
“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种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那位士兵点了点头:“那就成立吧,一个由我们共同守护的组织。”
“有名字吗?”
“异常管理局。”那个人的声音很轻。
“好名字,不过这个名字由我来取,这让我感到高兴。”士兵的语气稍微有些调侃,这让虚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很快就消散了,“还有一件事,那个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白蜡注意到,在提及那只异常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
“现在的我们还没有能力彻底处理掉它,所有被它能力影响的,去往那个地方的东西都会被它窥视一举一动。”
“现在不处理的话,那等它彻底成型的时候,就晚了。”
“我知道,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些事要做,我答应过一些人,要替他们看看战争结束之后的世界,现在战争结束了,我还在看。”
鸽的声音很轻,“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看完了那些答应过要替他们看的东西,我会去处理它的。”
“你确定?”
“我确定,我不会忘记它,正如我不会忘记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一样。”
裂变之狼看着他,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那就按照我们商议的那般:这个组织,叫异常管理局,现在它的基石,是铭记与核弹,它的存在意义是记住与和平。”
核弹终结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这种超级武器显然在那个时候具备很高的的地位
等等,核弹,核裂变,裂变之狼。
白蜡想到这里愣了一下,不是,原来裂变之狼的裂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