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恰好挡在了要被我毁灭的路上。”焚炙带着一种理所应当,“我最初就为带来战争、毁灭,如今只不过是再做一次,大不了让那个植树佬再种一次。”
他说完之后,白蜡轻轻的碰了他一眼,让他稍微冷静一下,于是焚炙也没有再继续说出更过分的话。
“不。”希洛德隆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能杀死我,也能烧掉这片森林,但那些已经变成猴的,不会因为你烧了森林就变回来,它们会一直保持这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它们的后代也会是猿猴,永远。”
白蜡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又是这种机制。
你打得赢,但你救不回。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
白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目光从那些正在树梢间荡来荡去的猿猴身上扫过。
忒格瑞斯也在其中,四肢并用,在一根粗壮的藤蔓上晃来晃去。
“那如果真正把你杀了呢?”白蜡问。
希洛德隆偏过头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在过了一会后他才开口:“你不会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筑了那道墙。”希洛德隆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你测试它们在会不会伤害你,你没直接有动手,这证明你不会杀一个还手之力没有的人,你杀了我这被改变的也不会回来,而你不会这么测试。”
他拥有野兽的直觉,而这种直觉对于能够轻松杀死他的白蜡没有丝毫警觉,这也就说明白蜡不会杀死他。
白蜡盯着他。
“我没有还手之力。”希洛德隆把手摊开,空空荡荡,“我打不过你们,如果你真的要杀我,那么这座森林也会一起毁灭。”
白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想辞职不干。
他发觉,异常还是没有脑子的好,这样不会有什么愧疚和道德感。
说起模因,要是“恶魔”在就好了,那家伙作为七现为八级异常的家伙,怎么也能解决面前这个麻烦,自己星海状态下,纯劲大。
他脑海里浮现了之前在海滩上的场景,6666坐在长桌末端,似乎察觉到了目光它他微微侧头,用礼貌的微笑作为回应,直接爬到桌子上走过来。
像是敲击电视屏幕一样轻轻敲击自己的视角,“喂?喂喂?你在想我吗?
“阴。”
“哇,谢谢夸奖,你现在遇见什么麻烦能想到我?难不成是”
6666用手轻轻摸著下巴,然后恍然大悟道,“明白了!莫不是你遇见了模因,然后想到我来了!不过让你失望了,现在的我只是记忆哦,可没办法给别西卜卿你带来什么实质性帮助。”
“滚出我的脑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蜡揉着自己太阳穴语气低沉,而那位潜藏于阴影中的少女却是哀叹了一口气,“唉,叔叔终究是被周围的这些神人逼疯了吗?可怜的叔叔。”
但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没有消失。
6666坐在那扇不存在的长桌末端,周围环境开始消散,只剩下它自己。
双腿交叠,手肘撑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抵著下巴。
它的轮廓在意识中清晰得不像幻觉,“哎呀呀,别西卜卿,你这态度让我好伤心。”
6666歪了歪头,“我这可是专程来帮忙的。”
“你是一段记忆。”
“对。”6666点头,语气坦然,“但记忆也是有价值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意识里吗?”
白蜡没有回答。
“因为你在想我。”6666说得理所当然,“你刚才想的是——要是恶魔在就好了,于是!锵锵!我就来了,不是因为我真的来了,而是因为你记得我。”
他说著
白蜡的眉头动了一下,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青筋暴起。
6666摇头晃脑,“让我猜猜你现在遇见了什么,模因模因污染?对,肯定是模因污染,你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数值怪见过了,机制怪见过了,不死性见过了,但模因污染这玩意儿,你还没正经碰过,客服部不处理模因,记录部和那个什么什么部才管。”
它停下来,偏过头,那双兽瞳的眼睛隔着意识的屏障看着白蜡。
“所以你想到我了,因为我现在就是模因本身,你联想到了我,于是我出现在了你记忆之中。”
白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怎么解决?”
6666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充满著孩子气的笑容。
“这简单,当然是吃掉就行了。”
“什么?”
“吃掉。”6666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描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你现在不是有鞘翅目形态吗?别西卜的皮囊,司筵者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