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并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了。
不知为何,这里的一切,乃至于倒影的城邦一切都令白蜡感觉到隐约的不安。
三个人重新踏上那条通往蜡像的城邦基洛普拉斯塔的路。
在阿伊诺斯在最前方弹奏琴弦,让这场旅途更像是一场春游一般。
“停。”
“怎么了?”阿伊诺斯回头询问,白蜡没有回答,他先是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地面。
他的手感应到了一种很轻微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缓慢移动。
“有东西在跟着我们。”他说,紧接着像是又补充了一句,“那东西很大。”
阿伊诺斯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后,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向白蜡,后者并没有浪费时间进行解释,只是把手按在地上,“天工造物。”
灰白色的荒原开始波动,宛如水面一样开始起伏,碎石彼此之间相互碰撞,发出细密的声响。
卡托普特洛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墨落伊斯从她肩头飞起来,在空中盘旋。
阿伊诺斯没有动,他抱着鲁特琴,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正在起伏的地面。
“菲洛斯。”他忽然开口,“你还是别掀了。万一掀出来什么不该掀的东西,我们又要耽误行程。”
白蜡的手停了一下,这东西目前还没有作出危害
算了。
于是他把手收了回来,地面停止了波动。
“走。”他说。
但是在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白蜡再次停下脚步,因为前方的路断了。
灰白色的荒原在前方不远处忽然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啃噬过。
坑底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只有一股潮湿腐烂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自己刚才的突然应急看起来好像真掀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什么?”卡托普特洛丝站在坑边,低头看着那片黑暗。
“不知道。”阿伊诺斯走过来,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但这条路走不了了。”
白蜡站在坑边,目光扫过两侧,深坑的宽度从左到右,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这是一道把荒原劈成两半的裂缝,他上前伸出手放在裂缝的上面,一阵诡异的气流宛如生物的呼吸。
“绕过去吧。”白蜡为了保险起见,没有选择直接创造一个桥梁,于是三个人沿着裂缝的边缘走。
白蜡沿着裂缝边缘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脚下的碎石不知何时逐渐从灰白色变成了一种介于白与青之间的颜色。
踩上去不再嘎吱作响,而是发出一种沉闷的“噗噗”声,像是踩在某种半干的黏土上。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子宛如蜡燃烧的气味,看起来此时距离蜡像的城邦越发接近了。
白蜡是这么想的,阿伊诺斯走在他身侧,赤脚踩在那片灰青色的地面上,脚步依旧轻快得像在跳舞。
他没有唱歌,甚至没有拨动琴弦,只是把鲁特琴抱在怀里,那双蓝色的眼睛时不时往旁边的裂缝瞟一眼。
像是在警惕著什么,他知道信息,但是为什么不和自己诉说?白蜡内心有这个疑惑,但并没有说出口。
卡托普特洛丝走在最后,斗篷的帽子拉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位少女看起来有些难言的心事。
“菲洛斯。”阿伊诺斯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裂缝的形状有点奇怪?”
白蜡在这个时候重新停下脚步,重新审视那道横亘在荒原上的巨大裂口。
这裂缝的边缘不是那种被外力强行撕裂的不规则锯齿状,而是一种缓慢持续的向内弯曲的弧度,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探出来,把荒原从中间向两侧推开。
如同被什么力量融化了咦咦咦。
就在此时,裂缝深处传来一阵声响,那是很有节奏的“咔——咔——咔——”。
手中臂刃立刻化作了一种流光体的镰刀,卡托普特洛丝下意识往白蜡的方向靠了一步。
只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从裂缝深处往上爬,像一只巨大的节肢动物在岩壁上缓慢移动。
这个猜想让白蜡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至少他目前遇见过的虫类异常,没有一个好惹的。
然后,一只人手从裂缝边缘伸了出来,是那种如蜂蜡凝固后的乳白,五指修长,看起来异常美丽。
是人类吗?白蜡这个想法刚出来的时候,裂缝里面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总共是六只手神乐出来,同时扒住裂缝的边缘,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