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那便是类似那位暴君重压之躯一样的,可以让自己身体具备他物化为己用的能力。
“这就是”
阿伊诺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白蜡没有回头。
他低头看着掌心这具小小的尸骨沉默不语。
“这就是那个怪物。”白蜡说,“被河神扔进河底的,他那不要的儿子。”
阿伊诺斯赤脚踩着泥滩走过来,站在白蜡身侧,低头看着那具尸骨。
那双如孩童般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哀伤,“即便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但仍然会为其而流泪,这朵花没有名字,它将如野草一样绽放于河底,永远不会盛开。”
“你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一切?”
阿伊诺斯坦然的点点头,“它死去的时候不会是如今,而是在一个更久的未来,我知道,你的到来会提前赋予了它解脱,解救了很多人,让它死的不是这么痛苦。”
“你就这么信任我?”
白蜡眼神似乎不解,对方却是语气理所道,“我看不见你的故事,看不见你的未来,却从过去看见你的经历。”
真是信任啊,白蜡并没有给予对方信任足够的回应,因为他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将这具骸骨轻轻埋葬,他看着手中那缠绕在掌心的无名之花,使用了天工造物,将其作为绷带缠绕在手腕上。
“我还以为要提醒菲洛斯你了呢。”
阿伊诺斯调皮的眨眨眼,白蜡却是一脸没好气道,“没这么莽撞,将这个东西放在这一起埋葬,迟早要被什么诡异能力挖出来,倒不如随身携带。”。。
两人在这个时候将目光同时放在了这片狼藉土地之上,这里的一切都乱了。
除了那些泥滩上的脚印
白蜡无奈扶额,这又是什么阴间异常,不过好在没有什么破坏性,大概率只是一些具备固定性的“常态”异常。
他蹲下来,指尖轻轻触碰泥滩上那些脚印。
脚印在他指腹下像活物一样蠕动,边缘的泥浆缓缓流淌,重新塑形,不多时便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这玩意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伊诺斯赤脚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那些脚印,那双蓝眼睛里倒映着泥滩上的凹痕满是期待。
“很久了。”
他说,“比阿刻拉俄斯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脚印还久。”
白蜡抬起头。
“那它是什么?”
“不知道。”
阿伊诺斯坦诚地摇头,“或许只是简单的足迹而已,又或者是在记录著某些事情。”
“记录?”
“对。”阿伊诺斯轻轻点头,“记录每一个走过这片泥滩的人,记录他们留下的每一个脚印,人走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要留下足迹的不是吗?”
他说著,赤脚在泥滩上走了两步,留下两串浅浅的足印,白蜡看着那些足印在泥滩上安静地躺着,没有变化。
但当他移开目光,再重新看过去的时候,这些刚刚留下的足印,便是彻底印在了上面。
白蜡明白了这东西是什么,这也是一种异常,或许跟这个世界普遍的神、泰坦不同。
这是人类“足迹”这一现象产生的异常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黑,本来异常跟人类情感绑定就已经够恶心了,结果现在又蹦出来一个疑似是行为诞生的异常。
白蜡站起身,后退两步,重新审视这片狼藉的河岸。
那座由淤泥和尸骸堆成的小山已经被他彻底拆解,散落在河岸两侧,堆成两座灰黑色的碎石堆。
“你打算怎么做呢,菲洛斯?面对这狼藉的一切。”
阿伊诺斯有些好奇的询问,白蜡却在此时反问了一句,“如果将这些东西放在这儿会怎么样?”
前者理所应当道,“大抵是成为某个著名场景,亦或者河神发现自己的河流被毁了,来一场干渴的饥荒或者是血腥的祭祀吧,它不像是其他神祇那般优雅。”
“天工造物。”
虽然很令人不悦,但白蜡还是用天工造物将这片河流清理了一下。
除了河流之中没有鱼群外,跟一开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同时变得更加安全了。
因为河中少了一只吃人的怪物,这是一次散漫的旅程。
走吧。”白蜡说。
阿伊诺斯抱着鲁特琴,赤脚踩着泥滩跟上来。
“菲洛斯现在要去哪?”
“回奥列瑟恩。”白蜡说,“至少”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墨冬虽然是位怯懦的王。
可是除了他以外,这座城市内是否还有其他可以称之为“王”的半神?
阿伊诺斯是一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