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管，而是走过那些紧闭的门，来到道路尽头，看着面前的这扇门，缓缓推开。
在门后是一道向下的楼梯，台阶很窄，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地下室。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金属门，门上挂著牌子：库房、设备间、值班室。
白蜡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门，门上的牌子写着：太平间。
他能够感觉到，不过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锁链拖过地面的声响。
只见法官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锁链在他脚边无声地盘绕。
“东边没有。”
“西边也没有。”
“那就只剩下这里了。”
白蜡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太平间内异常空旷，房间正中央摆着几张不锈钢台面，台面上蒙着白布，白布下面有东西。
墙壁两侧是一排排冷柜，柜门关着，每一扇柜门上都贴著编号。
“恶魔印记就在这里，法官，你让锁链注意一下周围。”
“可以。”
太平间的灯光是惨白的，白蜡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
白布下面的轮廓隐约可见，那是人的形状。
法官站在他身侧，锁链已经无声地蔓延出去，贴著墙壁，沿着地面，像蛇群在黑暗中探路。
“有东西。”法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冷柜里。”
白蜡没有问是哪个冷柜。他走到最左边那一排冷柜前，目光从编号上一一扫过。
a-03、a-07、a-11、a-14——
他的手指停在a-14的柜门上。
“这个。”
法官歪了歪头，锁链从脚边无声地游过来，缠住a-14的把手，轻轻一拉。
冷柜门滑开，白色的冷雾从里面涌出来，像某种正在呼吸的活物。
伴随着冷雾散尽。
只见在柜子里躺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她的眼睛是睁著的。
那双眼睛盯着天花板，瞳孔散开，白蜡看着那张脸，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面前之人，他异常熟悉，准确来说，在之前整天都能见到。
他盯着冷柜里那张脸，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雨熙的母亲。
那个和洛坟整天争吵，最后收拾东西走人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闪过，但他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那双睁著的眼睛忽然动了。
第115章 医院的死者
正午，白蜡站在医院门口，仰头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医院勾引起来了他之前不好的回忆，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三个人都被“恶魔”那个家伙诓了。
今天不是工作日，但医院门口的人流量却比平时还大。
老人、孩子、孕妇、坐轮椅的、拄拐杖的，进进出出，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正所谓在医院你可以看见人间百态。
如今白蜡认为这句话说的很不错。
法官站在他旁边，今天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卫衣，松松垮垮地堆在领口后面。
两人身高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父子一样。
路过的行人下意识绕开他，没有人注意到那些锁链，他们只是觉得这个矮个子年轻人有点不舒服。
“人好多啊”
法官开口，声音不大，语气中充斥着明显的不高兴，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格外清晰。
“嗯。”
“那个东西就在里面？”
白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台阶下，目光扫过一楼大厅的玻璃门。
门后面人头攒动，挂号窗口前排著长队，导诊台的护士忙得头都不抬，轮椅、担架、输液架，在人群中缓慢穿行。
“对，这次要面对的异常，是灵体类，所以需要麻烦您了。”
“别这么生疏用您，是我对您还差不多，您都跟星哥同居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法官声音带着明显哽咽，听起来很委屈，周围有些人听见了他的话后，明显放慢了脚步，因为
有瓜吃。
白蜡站在台阶下，听见法官那句“您都跟星哥同居了”，整个人僵了一瞬。
“那不是同居。”
他的声音平静，但右臂上那只眼睛飞快
“是借住。”
白蜡没有去管臂刃的小动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