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足够林枫做很多事情了。
府里上上下下换了一遍人之后,他终于能喘口气了。
以前走到哪儿都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现在总算清净了。
可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来烦他了。
一进内室,姜婉就把门拍上了。
也不管外面有没有人听见,劈头盖脸就是一连串问题。
“尸体到底埋哪了?”
“滴血认亲那关你怎么混过去的?”
“父皇那边有没有起疑心?”
“三皇子吃了这么大亏,等他放出来肯定要报复,你想好怎么接了没有?”
一连串砸过来,林枫被问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女人心思细,可也操心过头了。
“别打听了,踏踏实实当你的皇子妃就行。”
他不说,姜婉更急了。
“你不说也行,等霜儿到了让她处理。”
林枫一听这名字,来了精神。
“霜儿是谁?听着好像挺厉害?”
姜婉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解释。
“霜儿是我从百济国带来的贴身护卫,我们那儿排得上号的高手。本来该跟我一起进京的,路上被些杂事绊住了脚。算算日子,最迟十天之内必到。等她来了,正好帮你把尸体彻底料理干净。”
她最担心的就是那具埋在后花园的尸体。
虽然暂时没被人翻出来,可谁说得准哪天不走运被人刨了?
林枫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尸体上。
他满脑子都是“第一高手”这四个字。
按照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没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本事,所谓的高手顶多是练家子,比普通人能打一些罢了。
不过听起来,至少能撑撑场面。
“她能打吗?”
林枫随口问了一句。
姜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一撇。
“打你十个跟玩儿似的。”
林枫摸了摸下巴,一脸坏笑地问了句更欠的。
“那……在床上呢?”
姜婉被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她胸口起伏了两下,扭过头看向窗外,语气冷得能结冰。
“等霜儿到了,你最好有胆子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
林枫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怎么着?她还敢揍我不成?一个通房丫头罢了,什么第一高手——”
姜婉懒得跟他废话,站起身来。
“我累了,要休息。”
走到门口又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最后提个醒——三皇子出来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枫的鼻子差点撞在门板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对着门缝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揉着鼻梁往书房走。
昨晚折腾得够呛,今天就凑合在书房对付一宿吧。
反正他也不挑,正好顺手翻翻书架上的皇家典籍,补补这个朝代的知识。
第二天一大早,林枫在丫鬟服侍下换好那身蟠龙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推开门就下了道命令。
“摆宴!一百桌!今天东宫大宴宾客!”
安福听完差点没站稳,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位主子莫不是疯了?
谁不知道太子不受待见,大婚那天都没几个人上门道贺。
今天要摆一百桌?
他硬着头皮凑上前,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殿下……您说的是……”
林枫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福伯只管去办。”
“是。”
主子发了话,安福只能咬牙去张罗。
可他翻开账本一看,堂堂储君的府库里只有不到一千两银子,也不知道以前那位主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挤也得挤出一百桌。
他打发人上街采买,八百多两银子掰着手指头算计,好不容易凑齐了食材。
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林枫让人搬了把椅子,就坐在皇子府大门口,翘着腿等着。
昨天父皇在金銮殿上说得清清楚楚——
今日午时之前,满朝文武都得把贺礼送到。还有李瑾那笔赌账,也该结清了。
他要亲自过手,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果然,午时还没到,韩镇就先到了。
他手里捧着李瑾那份礼单,身后跟着几十辆马车,排成一溜长龙。
看见林枫坐在门口堵着,韩镇愣了一下,随即大步上前把礼单递了过去。
“殿下过目,这是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