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这话一出口,不仅李瑾愣在原地,就连李崇明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单凭几句风言风语就怀疑储君的身份,搁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如今反倒逼得储君自己站出来求个清白,李崇明只能硬着头皮把话接过来。
“老二别说了,这事朕也有不是,不该听信那些闲话。”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较,等这事儿翻篇之后,就从宫里挑一批靠得住的人——
太监也好,宫女也罢,侍卫也行,把皇子府上下的人全换一遍。
不管怎么说,林枫眼下还是大梁的储君,身边却全是旁人的眼线,他这个当爹的面上实在过不去。
李崇明在想什么,林枫心里一清二楚。
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狠狠薅一把羊毛,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了几分。
“父皇,儿臣以为,大梁储君的身份,不应该被人随便泼脏水。”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李瑾,嘴角又挂起了那抹标志性的笑。
“三弟,既然你的眼线一口咬定我是替身,还说什么亲眼看见我埋尸,那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
李瑾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摸不准林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下意识想往赵崇远那边看,可隔着老远,外公在群臣那边根本够不着,半点暗示也收不到。
李瑾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把话头转向李崇明,装出一脸委屈。
“父皇,二皇兄这么说,分明是不肯原谅儿臣。”
他已经盘算好了,等眼前这关过去,就调动所有能用的力量,把这个冒牌货查个底朝天。
只要抓到蛛丝马迹,就是你的死期。
李崇明刚要开口打圆场,林枫却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头。
“三弟多心了,二哥不是不原谅你,而是要给父皇、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你们质疑我的身份,闹得满朝风雨,连三弟过个生辰收的礼,都比我这储君大婚时收的还厚。”
“今天这事儿,不单是为了证明我林枫是不是真皇子,更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大梁储君的脸面,谁都不能踩,谁都不能压。”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李崇明仔细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
之前确实是自己疏忽了,群臣揣摩上意之后,竟把储君冷落成这副模样,确实过分了。
他知道林枫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借这事找补找补,也无可厚非。
于是顺水推舟,笑了笑。
“老二说吧,想跟老三赌什么,朕来给你们当个见证,也好找点乐子。”
这话倒不全是客套。
李崇明当了一辈子皇帝,说句不好听的,政绩上平平无奇,无功无过。
可偏偏到了晚年,西北那边频频传来不好的消息。
吐蕃这些年吞并了几百个部落,势力越来越大,眼瞅着就要往中原伸手了。
大梁快一百年没打过仗了,那些老将们还能不能撑得住局面,他心里实在没底。
最近他正为这事儿焦头烂额,难得这会儿有点闲心思,看看两个儿子斗嘴也挺好。
既然父皇发了话,李瑾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他也想看看,林枫到底想赌什么。
“不知二皇兄要怎么赌?”
林枫挑了挑眉。
“皇子府里没找到尸体,可诸位大人脸上的表情还是半信半疑,看来流言入骨已深。”
“不如这样,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来一场滴血认亲如何?”
滴血认亲这四个字一出来,反应最大的就是姜婉。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枫,满脸不可置信。
你疯了吧?
还要滴血认亲?
林枫是不是真皇子,她比谁都清楚。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按照常理来说,能藏住那具尸体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姜婉彻底懵了,这人居然主动往火坑里跳?
在姜婉看来,林枫这哪是破局,分明是活腻了,拉着她一起垫背。
李崇明也愣住了,做梦都没想到林枫会提出滴血认亲。
这年月,滴血认亲就是铁律,两滴血一旦相融,那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至亲,谁都没法抵赖。
他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拦下,李瑾却抢先一步蹿了出来,嗓门都高了八度。
“二皇兄此话当真?”
若赌别的,李瑾还真没底。
可滴血认亲?他巴不得。
眼线不可能谎报军情,眼前这人身上闻不到那股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