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君何故在寝殿后苑埋下一具羊尸呢?”
林枫早料到老狐狸会将矛盾转移,同样回以淡笑。
“魏国公有所不知,皇子妃不食腥膻,连味道都闻不得,厨房膻味使皇子妃身子不适,本宫自然心疼。”
“故此将山羊掩埋,这有什么不对么?”
赵崇远呵呵一笑。
“皇子妃闻不得膻味,可以让下人处理,储君此举又是何为呢?”
林枫笑笑。
“我记得,父皇与母后恩爱有加,母后生前每每患病,都是父皇为其端来汤药,亲手喂服。”
“这是我大梁的优良传统,父皇常说,后院不宁何谈天下,本宫此举,正是效仿父皇,爱妻如爱邦,护家如护国。”
“一只山羊而已,本宫护的是皇子妃安宁,守的是皇家礼数,如今被人拿来大做文章,妄加揣测。”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冷面直对李瑾。
“莫非在有些人眼里,只有储君之位,而没有皇家伦常,更没有我大梁的江山社稷?”
林枫字字如针,直插李瑾心脏。
“我我我……我没有啊父皇……”
李瑾没想到林枫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将一顶争储君之位、乱皇家伦常的大帽子,直接扣他脑袋上。
争储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皇家伦常,自己与皇妹私通的密信,父皇也看到了。
这可怎么收场啊?
林枫一番话,彻底化被动为主动,说得李瑾脸上冷汗直流,差点尿了裤子。
赵崇远即便再有城府,也被怼得一时语塞。
李崇明面色有些难看,想挥手打断。
可林枫要的远不止于此,再加一层筹码。
“父皇请看。”
说罢,将身上四爪蟒袍脱下,只着雪白内衬,无一件武器,摊了摊手。
“儿臣身无寸铁,身边都是三弟的侍卫,且个个手按刀柄,目露凶光,他们是想杀了儿臣,让三弟继储君之位么?”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同时看向林枫周围。
当他们发现,原本林枫身边的皇宫侍卫,竟不知何时换作三皇子手下时,个个瞠目结舌。
即便老辣如赵崇远,也没料到林枫会拿此事反戈一击。
一双细目深深眯起。
无论此子是真是假,都留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