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子修行之人的气机法意,却是没有感觉有强出太多,只是略略超出而已。
与之相反的,则是明显有着身上佳功夫在身。
从这位监院大和尚方才起身,走过来的身形动作,还有呼吸吐纳。
钟神秀可以确定,对方武道修为必然也是达到了长息境界。
具体内力真气如何,肉眼难以看出。
但打通的窍穴数不会太少,起码自己目前还很差了些火候。
而且,此人除去内家心法外,体魄筋骨锤炼得也自颇为不弱。
这点儿倒是不难察觉。
此人内外兼修,皆已有不俗造诣。
即便将未知的修为排除在外,只考虑武道。
先前的二舅,怕是也没多大把握胜过对方。
当然,钟神秀过来也不是与对方打杀争斗的。
而是心平气和,想要进行场平等交易的。
只是见到两人皆自身怀修为后,他便清楚。
即便能成,那条鱼怕是也无法只用金银黄白之物就能带走的。
“那条鲤鱼,还是那年寺内开三坛大戒,我受持二百五十条具足戒时,由信众捐献放生于此,屈指算来,也有近三十年光阴了————”
监院和尚缓缓说着。
听其语气,原本场中众人都以为他要拒绝钟神秀时,就听得其话音一转。
“不过。
我佛门讲缘法。
它入我能仁寺,听经讲法是为一缘。
今日与施主相遇,看来又是一缘。
有一缘灭,便有一缘起————”
钟神秀原来听着还觉有趣,但是立时,就自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周围众人,都自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个和尚在那里说话,似乎无甚异样。
但是灵觉过人的他,却自隐隐感知到附近环境似乎生出变化。
仿佛是将自己同其他人相互隔离开来,而形成片独立小天地当中。
然后,对方的声音,便如温水汩汩流淌而出,似乎要渗进自家神魂当中。
好不受用,迷迷糊糊。
让人忍不住就要打上瞌睡,就此睡去。
“这是斗法,还是想要试探我的底细?”
钟神秀瞬间醒觉。
身子不动,但却闭上双眼,迅速入定。
于心神识海当中,观想出那座七层青金宝塔来。
宝塔一成,心神随之迅速恢复清明,再不受任何影响。
不过。
却有股不属于宝塔的淡淡佛光法意出现。
化为一个个灵光模糊浅薄的文本,在识海当中缓缓漂浮游荡。
青金宝塔如如不定,然而那些文本却自好似飞蛾扑火、乳燕归巢,主动投入到其中。
宝塔形象越发凝实饱满。
而且,似乎还不仅于此。
原本,在眺望到大胜塔时,这座七层宝塔就隐隐有生出变化之兆。
而在吸收了那些文本后,这重变化似乎越发明显。
宛如种子,随时可能萌发抽芽。
又如雏鸟,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宝塔表面毫光一缩一涨,遂有道模糊意境透射而出。
钟神秀本能运转心神,想要去感知其中具体信息。
结果却是感觉那股灵性越发缥缈远去。
反而止住此念头后,又有恢复之兆。
“大和尚佛法高深,晚生佩服!”
钟神秀睁开双眼,对他拱手作揖,真心实意说道。
这话,并不是客套,而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方才,两人算是小小斗法往来了番。
这种体会,钟神秀还是初次经历。
神魂上的交锋,与武道拳拳到肉的厮杀争斗截然不同,大有启发与裨益。
而且经此之后,他也自知晓对方并无恶意,只是小小试探了下自己而已。
“钟居士天资颖悟,天然佛心。
此鱼若是能够跟在居士身边,也是它的造化。”
监院和尚无念双手合十,回了一礼,悄然改换了对他的称呼。
他方才催运舌识,暗暗施展神通。
看似未果,半途而废,被轻易化解。
但其实已经大概摸索出了钟神秀的路数根底。
果然所修与佛门大有干系,也算是半个同路人。
原本,他见钟神秀颇有武道根底,还想着再试探下这方面来历根源的,现在也是不必了。
不过。
这个监院大和尚还是有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