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心念一转,便自将之确定下来。
他前世所看小说中,恰好也有与之背景仿佛的,可以参考借鉴来写。
当然,两个世界差异还是有些,尤其是自己相当于领先了三四百年的光阴。
肯定要加以修改,使之更为接近此时的文法风俗观念等。
何况,那部小说的剧情节奏编排上本身也存在极大问题,远算不上完美合理。
涉及武道方面的,尤其要琢磨着替换了。
原本作者,并非武夫,写出来难免过分文人臆想了,有许多不符武道常理之处。
自己徜若接手的话,或许可以再掺杂些私货进去。
将“无双连拳”、“雄意拳”的拳理心法等多加描述出来,也算是全了二舅及刘师两人意欲将本门拳法发扬光大的心思愿望。
不过————
钟神秀忍不住皱起眉毛,自己这般的话,动的手术可是未免有些太大了。
说是彻底改头换面也不为过,只是借鉴了前世那部小说的壳子,说是回炉重造也不为过。
工程量怕是不小,要花费不少精力时间在这上面。
“阿秀?”
见他想得出神,王穆清不由生出好奇,用手在其眼前挥挥。
“这位墨憨斋主人着作颇丰啊,我记得在安庆时就有好些同学都看他的作品————”
指尖轻轻一拂,将其手臂拨开,钟神秀笑着说道。
“只可惜听说这位龙子犹先生去岁已经进国子监成为贡生,以后只怕没有多少时间分心在这些上面————”
钟明德感叹出声,语气中很是有些复杂。
却是不由想到了自家身上。
冯子犹出身名门,少负才名,也是青年时期便早早中了秀才,其后却是连续三十馀年,无缘举人。
于是一度流连青楼酒馆,卖文为生。
若是科举顺遂的话,想必也早投身官场,自然不会有这么多话本、小说、戏曲等留下,进而收获如此大名气。
其间得失,也是很难说了。
不过他想的更多的,却是自己之事。
对方出身、才学皆远胜自家,却也是蹉跎了大半生,仅限于秀才之位。
里面固然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在姑苏应举,高手云集,竞争过于激烈的缘故。
但是九江乃至整个西江道,也是有晟一朝的科举重地,自来文风昌盛,竞争也不会弱之多少。
每想到这,就总是难免令人心灰意冷。
王穆清没有他那么多想法,关注点却是迅速转移到了其它方面。
“好功夫。
母亲说阿秀你正式拜了二叔为师,看来果然不假。”
那番武痴也似的模样,令得旁边的钟明德一阵无语,紧忙将话题引到其它方面。
去年照例是大比之年,今年自然便是春闱了。
三人毕竟是读书人,对此最是关注。
如今已是二月底,杏榜已经发布。
虽说尚还有殿试,但只是排名次,一般不会黜落。
故而可以说,这三百号人已经定下了今科进士的身份。
西江道在其中差不多占据了十分之一,果然不负科举大省之名。
只是似乎在名次最高的层次上差了些,缺少夺魁希望。
“那位吴会元似乎才二十二、三吧,若是能够在殿试中再中状元。
那么岁数之年轻在本朝状元中也足以排得进前五甚至前三了,也就只有如今的周首辅方才能够稳压过一头。
而且两人皆是连中会元、状元,属实是段佳话啊————”
听着王穆清的话,钟明德不由暗暗摇头,却是没有说话。
“怎么,大兄,这里面可有什么说法?”
在旁瞧出他神色不太对,钟神秀为其倒了杯茶水,顺势打听道。
“此事也是父亲从衙门里的大人们酒后闲聊时说起,大家兄弟私下里说说就是,万不可跑去外面多嘴————”
钟明德接过茶杯,尤豫了片刻,考虑到这里没有外人,方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吴骏公素有才名,按说便是拿了状元,也不稀奇。
但是据说因为单击其为会元一事,京城中险些闹出场官场大地震。
那位周首辅的宝座,都自差点儿保不住。”
钟东壁毕竟身在衙门当中,便是不刻意打听,也天然就容易听到许多消息。
首辅位高权重,事务繁忙。
是以依着大晟官场的默认规矩,历来是不由他们来主持春闱会试的,最多由次辅负责。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