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憨斋主人曾于长安复购得数回,残缺难读。乃手自编篡,共四十卷吧,首尾成文,始称完璧。
题曰《新平妖传》,以别于旧。本坊绣梓,为世共珍。”
看着序后内容,钟神秀翻寻脑海当中的记忆。
刻书书坊金阊嘉会堂没什么印象,但是墨憨斋主人及《三遂平妖传》却是有些熟悉。
不过前者来自今生,后者源自前世记忆罢了。
在书院同学那里,听见过好几次有人提着他的名字谈论。
只是先前自己一心经义诗书,对这些消遣类的东西没怎么关注,故而了解不多罢了。
心中想着,钟神秀随手翻看起这本,据表哥王穆清所言已经再印过数版的小说来。
然后,心神迅速沉入其中。
“有点儿意思。”
一气看过六回,他这才暂时停下,若有所思起来。
这本小说,有些古怪。
里面涉及有些修行上的字眼词句,以钟神秀看来,并非完全信口胡诌,的确可以在自家身上可以印证。
但是要说多么玄妙珍贵,那也未必。
格外零碎,只是寥寥数字数句而已。
并不似《玲胧宝塔观想法》,以及岳王爷所赠的“小炼之法”,来得那般完整清淅,可以真正用之修行。
甚至,其中还掺杂了很多似是而非,明显臆想虚构的东西。
钟神秀纵然未真正拜师学习过,但还是有着冥冥中的感应,不难将之分辨出来。
也就只有自家这般,有着一定修为与见识的,方才可以分辨真假,去芜求精。
进而从那些泼洒出来的小水花儿中,找寻到自家需要的东西,加以吸收掌握。
否则,就真的只是看个热闹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从哪里听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然后就掺杂着自己的臆想,胡乱编在一起刊书发售————”
钟神秀心中暗暗琢磨着。
如果是后者也就罢了,但若是前者可就有些无语了,岂不是在故意误导他人。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
对方压根便是为了挣钱,基于前书胡乱编了些自己也不清不楚的东西而已。
误打误撞地,结果凑巧编篡成书。
不过这些,与其也无什么关系。
钟神秀心思,很快便自移转到了不同的地方。
按照表哥从兄的说法,这部《新平妖传》面世已经有十来年之久。
颇受欢迎,已经不知翻版加印了几回。
而且市面上,还存在着若干版本翻刻私印的假冒伪劣品。
无论是纸质,亦或者是印刷,都要差上许多。
不过————
关键是价格低廉,故而饶便质量差出许多,但还是有着无数顾客。
与之相比,自己手中这部“金闾嘉会堂”的原装正版,其实就很是有些“精装”、“奢侈品”、“珍品”的收藏价值在里面。
不单单只是部小说那么简单。
当然,是否正版或者复刻,对钟神秀而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他真正关注的,其实是在数字上。
原装正版已经印刷过数回,以及数目远超于此的翻刻书上。
假设每个看过其作品的人,心有所触,便会分化出一丝一毫的气运投入其中。
最终,去往那位墨憨斋主人处。
十年下来,也不知对方积蓄入帐了多少气运。
不过,钟神秀早就有更深的了解,并不怎么羡慕就是了。
知晓即便都是归属于文运一脉,但是彼此之间也有许多不同。
那些刊刻四书五经,以及其它学问的策论时文。
与其它诗词曲赋,还有类似《新平妖传》这般的市井话本小说相比。
承载的气运含金量,无疑要超出许多。
后者不仅仅量上没有想象中那般宏大,而且质上尤其来得虚浮,有种一冲即散之意。
诗词可能要好些,但即便是传世名篇,也未必抵得过一县之长的权柄。
而市井小说话本等,格调还要再低些。
不说上不得台面般,其实也差不了多少,还要再打个折扣。
否则,那些诗文名家,又怎么会有许多落魄困顿的。
只不过,权位只是一时的,一经失去就再不回来。
然而写出来的东西,却是生生世世为自家的。
只要能够一直流传下去,便永远有着份气运傍身。
这便是其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