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钟神秀今天实在过于忙碌了些。
无论人道身亦或者青鲤身,都自忙的不可开交。
现在总算可以松口气歇息下,属实是不想再继续强撑。
趁着离天明还有些时间,赶紧睡上一觉才是正经事。
其实拢共没有多久,也就是一个时辰出头儿。
天刚蒙蒙亮,屋门外便自传出动静,刘年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脸上患得患失,既饱含期待,又担心自己真就只是做了场梦而已。
“恭喜刘师。
师父心意虔诚,这才能够感动井神,赐福降恩————”
用手指指那只原本摆在供桌上的酒壶,钟神秀信口胡诌道。
刘年却是不疑有他,深吸口气,双手捧起其实并没有多少分量的酒壶。
小心翼翼地往杯中倒了半盏,然后小口抿将起来。
比起岳王爷所赠的那壶自是要差许多,但仍是很快便察觉到其中不凡。
杯酒入腹,短暂清凉过后,体内无端生出股热气。
从肺腑到筋骨,再到皮肉,一一冲刷过去。
其它地方也就罢了。
即便热气经行而过,刘年也无多少特别感觉。
毕竟便是有着纯化灵机,令气血再度年轻的妙用,也非是那般简单,立刻就能彻底变化过来。
与自己借之一举令真气由无到有,两者全然不同。
然而,在热气流转至右脚时,却自忽然变了。
脚踝处无端刺痛开来。
刘年修习“雄意拳”,走外家横练路线。
在锤炼体魄筋骨时,苦头儿可是没少,非是不能吃苦之人。
然而在这份钻心剜骨的剧痛下,脸色亦是迅速苍白下去,额头渗出汗水。
横练时的痛苦,乃是由外入内,总是比不上这等由内及外的。
不过他却没有哼出一字,而是咬牙硬撑着。
甚至还自拉开架势,在院内跟跄打起拳来,助长气血运行。
刘年心中清楚,如今如此苦痛,便是因为那份数十年累积的湿毒,正在被一点一滴地化去。
莫说现在,便是再疼痛十倍,他也能硬撑下来。
他这一打拳,便是足足过去小半个时辰。
感觉那股热气将要消散,势头转衰,就再次喝上一口。
只是这回,就不借助杯碗了,而是直接仰头灌下。
分量也自远超出先前。
直到气力彻底耗尽,感觉再难以为继方自停下。
灰色短打已经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空气中满是汗液独有的腥秽气。
至于头顶,则是白气滚滚,瞧着很有些乐趣。
顾不得去洗涮身体,刘年便试着在院内走上一圈。
虽然右脚依旧免不得有些一病一拐,拖地而行,但比先前总归是好上太多。
好几年没有体会过的轻松感。
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再次灌上一口。
这回,钟神秀可就不得不出面阻止了。
纵然自家的灵酒药力不如岳王爷那壶,却也不是那般好承载消化的。
这位刘师父仗着强健体魄,一口气连饮三杯也就罢了。
但他毕竟未养炼出真气,再继续下去的话。
可就过犹不及,伤了今后根基了。
刘年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酒壶,开始与钟神秀认真讨论起神龛塑象的事。
切实体验过灵酒效力后,他对仅在梦中见过一面的浪井之神,已经彻底信服起来。
甚至在其对面,自己都能感应到他与神道青鲤身之间的联系变得越发紧密牢固起来。
远远胜过其他几人。
钟神秀仅是需要个神龛,想要试验下自家猜测。
对于材质做工花费什么的,倒是没有特别要求。
但既然对方如此热情,总也不要泼冷水。
两人正自讨论得热烈,那边林承业也自登门拜访来了。
原本见到有其他人在,他不免有着斟酌尤豫,不知如此开口。
还是钟神秀主动将这份尴尬打破。
“林叔叔也是因为井神爷的要求过来?
待我同刘师父将手头儿这事解决了,就立刻为世叔画上一幅————”
既然没有了需要保守的秘密,屋内气氛随之一松。
在昨天之前其实并未见过,无有交情的两人迅速熟络起来,甚至开始交流起昨晚梦中的经历来。
不过,无论是刘年也好,还是林承业也罢。
都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