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将手指从孙秀瑛腕部挪开,停止渡入真气探查,真心实意称赞道。
本来听了对方的话后,他还有些怀疑。
但是亲自察看过后,便自可以确认,对方确确实实已经快要真气胎动了。
如今,她处于种极为特别的境地。
真气将成未成,似有似无。
故而孙秀瑛才会困惑,拿捏不准。
依着钟神秀估计,快则八九日,最晚不过个把月,应该就能彻底生出真气,稳定住当下境界。
“难不成这个表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武道天才不成?”
打量着低眉垂目,瞧着极为柔弱温婉的孙秀瑛,他忍不住暗自念道。
要知道,对方比自己还小上半岁出头儿。
纵然有二舅从小亲自指点习武,但能够在此年纪便养炼出真气,这份成就也是极为惊人了。
尤其钟神秀看其,平时里也分担了不少家务。
并非全部时间与精力,都自放在练武打拳上。
若是有位更厉害的师父教导,用心更专。
岂不是真气胎动的岁数,还能够再早一两年?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钟神秀心中还是清楚的。
单论武学资质,这个表妹比自己肯定是要强至少一头儿的。
即便自家自幼潜心习武,不缺秘笈及师父。
若是没有其它臂助同机缘,能够在十八九岁,加冠之前便自真气胎动,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
而且,依着《武经》所言。
女子习武,入门这关本就难于男子。
但若是能够登堂入室,练就真气,那么就又是另外一重光景了。
进境攀升速度,是要快上一分的。
但是在练到长息圆满,气贯周身之境时,又有遇到天大的瓶颈,难以打破,被男子武夫重新撑上来。
不过,习武资质是一回事。
将来成就及杀力,就是另一回事了。
除非天赋异禀者,否则女子先天膂力筋骨普遍弱于男子。
在杀力,尤其是外家横练上,要吃亏甚多。
心中思索着这些,钟神秀口中却是不停,同孙秀瑛仔细解说起来。
其实真气胎动这关,他过得懵懵懂懂。
仗着气运加身,以及岳王爷所赐灵酒,一举突破,没有什么养炼打磨的经验。
不过自己如今好歹也有着长息境修为,居高临下,天然就有一目了然的优势。
再加之《武经》当中,对这方面的描述也自不少。
倒是不必担心,指点不了这个表妹。
只是一边讲着,钟神秀不由也自琢磨起来。
《正阳诀》与其所修路数并不契合,故而二舅的打算。
是待她真气胎动,修为稳固后,便让自己从《武经》中挑选篇合适的心法传下。
当然,钟神秀自己也有此需要。
先前他还不怎么觉得。
但是昨夜观雨,莫名体会了场穴窍齐开的玄妙意味后。
再回过头来看《正阳诀》,便觉得粗陋许多。
依自己当下境界,怕是用不了太久便能将之修至超过二舅先前的造诣。
那样的话,二舅的经验也帮不了多少,不如趁早转修。
倒也不麻烦。
《武经》中收录的心法口诀虽多,但半数以上只是零碎片段。
而完整心法中,记载全部三百六十五处窍穴的上乘功诀,就更加少了。
拢共只有那么几篇,自家一一试过,看看哪个最为契合便是。
“《水云诀》、《乘锋劲》、《天蛇射息术》————”
将今晚的抄录任务完成后,钟神秀便自比照着武经,一一试着吐纳导引起来。
当然,也要结合着书中,尤其是岳王爷的批注来看。
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直到三更时分,方才将五篇心法一一试过。
除去《乘锋劲》外,其实四篇都自大差不差。
若说一定要选的话,那就是这门《钓蟾气》了。
钟神秀手指放在某页纸上,暗暗琢磨起来。
这几门心法皆属上乘,难以区分出高低优劣。
关键便是看个人根骨及心性,与之是否契合了。
就比如说那篇《乘锋劲》,其实也极为玄妙。
立意与多数内功心法的顺势而为都自不同,名字叫做“乘锋”,但宗旨却是讲究“逆流而上”。
于劣势当中,逆流而上,寻觅那所谓的一线生机。
凡是修习此法者,非要讲究不断与人争斗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