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十四学箭,三年入微,四年望远,又用去了五年时间,才堪堪摸到追电层次。
如今,心神眼力都远不如年青之时,就不值当再提了————”
说是好汉不提当年勇,但刘年还是给钟神秀抖搂了一手。
但见其将手摊开,掌心便自多出一枝小巧羽箭。
说是羽箭其实有些勉强,更加接近于玩具一般的模型。
不过只有四寸长短,打造得倒是格外精细。
往院中稀疏雨帘看上两眼,刘年随意抬手将羽箭甩出。
钟神秀猛然偏转过头,视线追随着羽箭轨迹而去。
只见“啪”的一下,某滴雨点被羽箭击中。
原本就已极为细小的雨点竟是被直接撞碎,化为朵袖珍细微到极致的极点的水花儿。
然后两滴、三滴。
足足贯穿三滴水珠后,这枚羽箭方才失去原本最初的那份玄妙意境,狠狠扎在数丈外的树身上。
馀势犹然未尽,尾部在空中轻微抖出一连串涟漪波纹。
刘年轻轻摇头,意兴索然地叹口气。
在其巅峰之时,可以做到一发连续贯穿五滴。
甚至运气好的话,偶尔还能摸到七滴。
看起来,三滴与五滴,只不过是差了两滴而已。
但事情却是不是这般算的。
眼力与运劲上,比起最巅峰时,已经退步了大半。
很多时候射箭,其实已经借助目力了,而是倚仗着经验与身体本能。
反而是气力,尤其是爆发力。
其实倒退的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多,只是耐力上差了不少。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没有多少意思了。
摇摇头,背着手返回屋内,仅只留下钟神秀一人。
默默回忆了半晌,他小步快跑到树身前,伸手将羽箭拔出。
然后学着刘师父刚才模样,饶有兴致地试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