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两步,歪头打量片刻,钟神秀摇头作出评价。
虽然有着参照,但终究不如天书上那般清淅。
法意上总是略有所欠缺,没有前面那幅《青鲤望月图》来得圆融。
不过————
因为“动静”更大,对一般人而言,可能反而更易感触到这幅画的不凡。
心中想着,钟神秀运转神力将画作烘干,然后收起。
没打算送人,也就懒得题字写诗什么。
不过,还是需要刻上一两枚印章,以后做完画后往上面一盖。
只是想起堂伯告诫自己的话,最好取个另外的别称为好。
这幅画作完,象是将那些杂念一并抒发干净,他的情绪也自彻底平定下来。
接下来再去抄经行功时,皆自感觉心境空明,比平时要顺遂些许。
一夜无梦。
将安庆那边的事放在一边,钟神秀继续与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进行练武、
读书、观想等。
只是与之前略做调整,他专门向刘师父申请了,将前往长安镖局的时间改成了下午。
主要经过这些天的琢磨,他发现上午精气神意更为饱满,用于读书、观想、
运炼真气的收益要略高些。
至于锤炼体魄、拳脚招式这些,上下午倒是几乎未有什么差别。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泾渭分明。
读书观想完后,同样也会抽空儿走桩行两趟拳的。
不过今天上午,却是暂时没有时间在家练气观想什么。
他首先便陪着母亲去拜访二舅家,将聘请了位西席先生的事说出,提出想要让虎头一起跟着读书。
本来,钟神秀还以为有些阻碍,毕竟林承业无有功名,又非本地人氏。
即便自己将其学问夸得多好,也很难有足够的说服力。
然而却未想到,舅妈当即便自拍板定了下来。
这却是他想得有些差了。
孙氏对虎头在学业上的禀赋还是很有些了解的。
不能算笨,但也与聪明灵俐没有关系,中人之姿而已。
将来在科举上获取功名,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倒是继承了父母双方的血脉,有着一副好身板,在武道上说不得有些成就。
故而二舅一家对其在学业上的目标,也就只是识字明理,算得清帐之类,不会被人哄骗也就够了。
既是如此,那么无论是在社学,亦或者家中找先生教。
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左右教他是绰绰有馀了。
正好,每日由其姐带过去。
虎头在那里跟着读书练武,而孙秀瑛也顺带着跟王氏学习些女红针线的活计一举两得的事情,孙氏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二舅家中吃过顿午饭,回去的时候将虎头也一并带上。
今天是无法立刻开始读书,主要是带其见过林承业,彼此相互认识下。
他依旧在浪井那边忙碌着。
工期紧张,随便吃过点东西作为午饭后,所有人就继续开干。
上午已经将青砖墙体全部垒好。
若是今天顺利,就能将台基台阶等也一并搞定。
对于施工上的事,钟神秀也不清楚,感觉大致没有问题就行了。
真正关注的,其实还是林承业的气运。
一天过去,这位林先生气数又自微生变化。
原本那数缕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白气,明显稳固凝实了些,拱卫在中间那根微红本命气柱四周。
彼此相互吞吐浸淫,令其看着稍稍饱满了些。
只是变化极为微小,若非他根底太浅,怕是难以察觉。
不过。
钟神秀更为关注的还是另外一点。
他与自家那道青鲤神道身,准确来说是浪井之间,也自生出了极为浅薄微弱的联系。
亏得自家为井神,方圆数百步内都可以算作自家神域,元气交相感应,否则还真难确定。
可以想见,待井亭完工,题字刻碑之时。
他与浪井的联系还会再一步增强。
“接下来,可以旁敲侧击,试着问下他对神灵之类的看法了。
若是对方是那种不语怪力乱神,最为保守传统的儒家门徒,只能算这位林先生没有这份机缘了————”
观望着他头顶气运,钟神秀心中默默想道。
其实不唯是林承业,他能够感应得到。
围观的人中,还有大约四五人也自与浪井,或者说青鲤身有着些模糊的气运联系。
甚至比林承业要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