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那条大江龙脉的精气神。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但如此浩瀚磅礴的法意,却也不是小小尺素所能承载束缚,立时便自呈现出翻滚沸腾之相。
故而看着就变得凶险许多。
正因江水难驯,故而才需要宝塔镇压。
钟神秀再次落笔。
先自添上几只扁舟。
本来此处落于安庆府城门口,可以说是格外繁华,不说千帆争流,舸舰迷津,也自相差不多。
显然现在却被他刻意略去,仅剩几条小船,在江涛中起伏跌宕,看上去随时会有倾复之危。
其馀码头、工人,乃至府城什么,也自一并被钟神秀去掉,力求简洁。
看着那份几乎要洋溢出纸面的水气,钟神秀神色不动,默默停笔在江边某处。
然后分心两用。
青鲤之身再次入定观想,于井底福地内显化青金宝塔。
至于钟神秀,则是眼神涣散地看着空中。
手下运笔如飞,将那座七层宝塔快速在纸面上勾勒起来。
点滴神力,随着笔锋灌注到纸面之上,作为宝塔的根基。
然后,再与塔身前的那段大江生出共鸣。
也不好说是共鸣。
二者水性迥异。
一者精萃涓细,另一者则是奔腾浩瀚。
更象是以井神法意为饵,将那段大江整整钓将起来。
江水之势越发汹涌,但是却被神意已经渐自饱满的宝塔镇压起来,拘束不得出。
动静之间,大有学问。
钟神秀上回作青鲤望月,文气武运激荡,变卧波为弄波。
就有些动静转化之意。
但毕竟局限在小小井底,方寸之间,有些螺狮壳里做道场的意味。
然而现在,却骤然放大到整片潦阔天地之间。
动静之间的激荡冲撞,更显澎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