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钟神秀难以言说到底何等变化,然而洗炼起那些念头情绪来,却是比先前忽然加快。
足足过去两刻钟多,他这才收功停止观想,起身继续将那些剩馀的积水彻底排空。
然后,将那七粒种子分别择选地方种下。
体内神力还剩馀有多,钟神秀又自修复了道空间裂纹后,方才悠然回返蚌壳,继续蛰眠蕴养起来。
见那些人仍在继续打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他也懒得继续盯着,带陈立一并回返家中。
然后,让对方拉开架势,与自己皆用“无双连拳”一招一式地拆练起来。
二舅王病已行镖在外,自己作为师兄,须得负起代师授徒的责任来。
若论真实气力,其实他比陈立还是要逊色一两筹的。
然而自从突破长息后,回气极快,一定程度上便自将此差距拉平。
筋力上相差不大,关键便是对招式技法的领悟了。
若是用最为娴熟的“六合拳”,陈立其实还是能够与钟神秀周旋抗衡好一阵子,打得有来有回。
但若是换成“无双连拳”,结果就很惨不忍睹了。
往往不过三两招,就被寻到破绽,轻易制住。
以往也就罢了,钟神秀只是点到为止。
然而他这两天在刘年指点下习练“雄意拳”,虽未练具体招式技法,但那份出手无情的拳理却是无形中影响到。
举手投足,施加的气力不免大了三分。
估计这场下来,陈立身上少不得淤青几块。
不过他也是很有股韧劲,硬是咬牙坚持下来。
其记忆悟性固然皆远不如钟神秀,但是脑子记不住的,在握了数下后,身体便会自然而然记下,渐渐形成本能。
而且,两人间差距不大,如此才能打得酣畅淋漓。
若是换成实力高出许多的王病已与刘年,反而就没有这份相互切磋的裨益之功了。
钟神秀轻轻呼出口浊气,拍去身上灰尘。
到得后面,陈立也自放开,宁愿不躲不避,也要拼着在自己身上还上一记。
他毕竟比自己多练了几年武,一番下来,钟神秀也自免不了吃了两拳一脚。
不过,这几下没有白吃,他也自略有所得。
不唯“无双连拳”,连带着“雄意拳”、“六合拳”等,都比以往稍微深了些。
可惜也就是这样了。
他身上能够榨取到的东西,总是有限。
除非他与长安镖局的那些镖师乃至镖头,一一登门切磋过去。
他们这些人,实力有强有弱,但技艺源流各有不同。
最是能开拓眼界,增长见闻。
只是不拘王病已,亦或者刘年,都反复强调过不得如此,最多也就是与陈立这种同门之间相互拆练。
除非什么时候真正将所学掌握贯通后,方才可以这般。
否则,就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杂了心思,不利于将来进境。
写了张条子,打发着陈立出门前去药铺采购上面的药材,用于调配雄意拳一脉的独门药酒。
钟神秀则是暗暗思量开来。
林承业这回,不仅是自己一个人过来,还自带来了些安庆府那边的消息。
其中,就包括李迁这个仇家的事。
对方倒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八卦的性子。民国奇女子传
实在是贾峰之死属于府城都关注的重案,再加之钟神秀花钱买通乞丐青皮,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即便不关注,也总有消息风声传到其耳中。
首先便是结论。
李迁已经基本不再是问题了。
临走之时,自己消耗气数施法咒诅对方,起到的效果比钟神秀预期的还要好些。
他固然没有下死手,以免做得太绝,自家承受不住气运反噬之力。
但发动的时间点颇为巧妙,正是对方丑闻缠身,气运正值低迷的时候。
知县专门放他数日病假,一来消弭风波,二来也是给其机会上下打点,疏通关系。
然后,就自假病变成真病了。
回到家中,李迁就直接忽然昏迷,卧床不醒。
这一睡,可就是足足五天时间,把最关键的时间都自耽搁过去。
不唯县里、府里那边,没有人能代为出面打点。
市井当中的说法,更是愈演愈烈,完全超出钟神秀最初的预计。
直接就传出是冤魂索命,被他害死的贾峰师徒过来找他偿命了。
而且这种说法还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