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直接带着他与弟弟明远一道出去。
浪井这边与昨天又有不同。
沟底先用敲至鸽蛋大小的碎砖碎瓦垫了三寸厚的一层,作为排水垫层。
上面再用黄土、熟石灰、河沙以及同样的碎砖烂瓦铺垫其上,以糯米浆浇灌了。
如今正自“咚咚咚”地,用石夯反复夯实。
没有多废话,钟神秀直接将人叫过来,把林承业介绍给他们。
听到这,陈立如释重负,说不出的欣喜。
他现在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新学的“无双连拳”上,可是一丁点儿都不想当这个监工。
见有人接班,又怎么会有其它想法。
至于作头及工匠,就更不必说了,他们只是拿了钱干活而已。
无论由谁来监工,都没什么区别。
“果然。”
看着询问起作头施工细节的林承业,钟神秀暗暗点头。
在其本命气柱附近,隐隐多出四五丝白气虚影出来。
只是极为虚浮,似乎随时都会散去一般。
与已做了一天半监工的陈立又自有所不同。
他之前,头顶就只有一两缕而已。
而且比起这位林世叔来,还要显得虚幻浅薄。
“看起来。
哪怕是同样的位子,交给不同的人来坐也是有着天壤之别。
就是不知,本命、气运、才干、性情等中,哪一项更为重要————”
钟神秀若有所思,暗自念道。
他暂时也不回家中去了,就自坐在旁边认真观察起来。
只可惜,过去了一刻多钟,除去那几丝虚影略微凝实稳定了些外,也再看不出其它变化了。
而时间太短,气运太少,自然就更难对那根本命气柱有什么影响了。
知道这场试验暂时间给自己带来的反馈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钟神秀摇摇头,再次闭目入定起来。
只一天不到的时间,然而昨日几乎低至谷底的神力,竟是出人意料的恢复了大半。
速度差不多比平时增长了两三成。
“是因为自己要修建井亭,故而引得对浪井关注的人忽然增多,进而反馈到神道身上?”
想起附近那些闲着无事,围过来看热闹的老头小孩,钟神秀略有所得,对神道领悟无形中加深了些许。
不过————
似乎也不全然是件好事。
他凝目打量四周。
与人道身需要通过望气,进而查观他人气运根底不太相通。
这具青鲤之身,天然就自拥具着类似的神通。
只是区别还是不小。
没有人道身望气法观察得那般精细具体,只是隐约能够察觉到个大概。
但是,除去气运来,似乎还隐约能感知到些其它的东西。
此地的水脉元气自不必提。
先前,钟神秀感觉这里无论是水运亦或者文气,质性都是比较偏静,类似细水长流的感觉。
吸纳转化为神力,格外轻松,几乎水乳交融。
然而现在,却自隐约感知到四周似乎稍微活跃了些许。
有着种种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情绪与念头存在。
流转在空气当中,虽然很快散去,但还是有着浅淡痕迹存在留下。
除去转化为自家神力外,还有其它影响。
甚至。
想着浸润到福地壁垒之上,缓缓更易其质性。
不过,那层壁垒屏障看似脆弱,其实格外坚韧,远非这些虚幻念头所能影响渗透。
但钟神秀却是没有无视,反而格外重视这重变化。
“看来,传播信仰收获香火一事,还是要小心推进,万分慎重。”
他暗暗告诫自己,尤其那些情绪念头化生出的神力,最好运炼一番后,再行吸纳为自身神力。
幸好,浪井神职中本就包含净化之权能。
那些情绪念头什么的,进来之后,就已经被先行洗炼过一遍,变得纯粹。
快速内视察看一遍,发现自家神躯没有任何问题。
钟神秀这才放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在袋子当中的种子上。
一天过去,种子看似没有什么变化。
但他却能感知到其中大约十之一二的,隐约多出了丝许灵性气息,与其它的相比格外明显。
馀下的,基本没有见什么有益变化,却也未有什么妨害。
默默回忆着其名称,钟神秀将其中生出变化的那三四十粒专门挑选出来。
虽然现下还不清楚,是因为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