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春杏带着表妹秀瑛去后院见母亲,钟神秀微笑看向风尘仆仆的林承业。
对方比自己预期的要早了些,不过来得倒是巧。
自家刚刚搬回宅子,他就赶到了九江。
若是再早一两天,还真不太好安排。
林承业依旧还是那种冷硬性子,点点头,拱拱手,只简短吐了句“东家放心”便不再说话。
旁边的弟弟明远,则是哭丧着脸,无比委屈。
这些天不用去上学,他玩得别提有多欢快了。
尤其是到九江,与表哥虎头碰头后,更是彻底撒了欢。
虽说被舅舅或者大哥逼着打一会儿拳,是有些累,但那也比读书来得有意思多了。
小孩子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看到林承业那张肃穆面孔,就好似老鼠见了猫,不自觉先怯了三分,畏惧起今后的悲惨生活来。
却也只能依着大哥要求,老老实实上前行礼问候。
对待他,林承业倒是表情和缓许多,还自挤出来丝笑容。
看着自家弟弟可怜兮兮的模样,钟神秀心中暗笑,极力忍住,拱手问道。
“不瞒林叔叔,我舅家还有位表弟,与明远年纪仿佛,舅母一直担心他的课业。
未知能否再多担份责,将其也一道管束起来,也好让明远有个伴几。
至于束修当面,我们自然不会让林叔吃亏————”
听到这话,钟明远立时就来了精神,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新拜的教书先生。
有人陪着一起受罪,那自然是比自家孤零零一个要好多了。
“可以。
束修不必变。”
林承业先是点点头,然后又自摇摇头。
他骨子里还是有些文人清高的。
钟神秀给的薪资,对于自己个没有功名的西席先生而言,已经算是比较丰厚了。
何况又有对方父亲那层渊源在。
只是两个八九岁孩童的学业而已,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费不了多少心神。
钟神秀满意点点头,然后话音又自一转,忽地说起另外的事情上来。
“我对林叔的学问自然是很相信的,不过也不急着立刻上手教明远。
最近几日先彼此适应下再说,除此之外,小侄还有件其它事想要拜托叔父————”
“让我监督井亭施工?”
林承业脸上罕见地生出变化,用手指指自家,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
教书先生与工程监督,两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怎么混到了一起去。
但是见这个世侄兼新东家的表情,听其语气,也不象是在开玩笑。
“不错。”
钟神秀点头确认了遍,证明他没有听错。
陈立年纪资历能力摆在那里,不擅长做这种事。
但林承业却是为自家生意打理了多年的帐目,自是不会有任何难度。
当然,他请对方做此事,主要也不是冲着能力,而是为了试验自家对气运的猜想。
当初,他邀请林承业过来九江教弟弟读书。
看似灵机一动,实则也有许多考量。
首先,当初自家收掉生意后,气运难免一时低迷,想着聚拢他本命中那丝赤气,助长自家气运。
然后,是将茶叶铺子及布庄生意分别转让后。
对方帐房先生的差事也要受影响,想着补偿一二,好歹给碗饭吃。
最后面,才是考虑到林承业与先父的交情。
只是没想到,后面形势变化太快,远超想象。
先是岳王庙题壁《满江红》,再是意外成就浪井之神,两者皆自带了不少气数过来。
如今的自己,非但不需要对方那缕赤气,反而气运有所溢出。
当然,他也不会说因此便将这位林叔撑回去。
对方学问如何,自家是知晓的。
而且。
后天气数稀落,只是寻常百姓,本命却自孕育一丝赤气。
这样的气运根底,也是不多见的。
起码自家目前接触认识的人中,就只有这么一起。
如此稀有少见的对象,正适合拿来作为验证气数猜想的工具。
而拜托其监督井亭施工验收,便是头一步。
作头及工匠等,只是收了自家钱暂时打工而已。
工程一结束,关系便自结束,各回各家。
但起码在这段时间内,是一个团队。
而监督对方,也意味着份小小的权力。
在此之后,陈立若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