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作头所给的工程计划表。
头两天,是工程量最大,也最累的。
今天就要放线、开挖、运土,一次性解决。
然后明天处理地基,将沟底分层夯实,标记好立柱位置。
接着砌筑台基,垒砖找平,准备做台阶。
跟着立架上梁,铺板盖瓦,安装围栏。
最后再给木柱涂刷桐油清漆,地面回填收尾。
一切顺利的话,可能最快最快六天便能搞定。
至于多出来的那天,则是作为计划外的变量,比如碰上雨天之类。
不过————
“陈立做这事不太行啊。”
看着陈立,钟神秀心中想着。
自己要练武读书养气,时间宝贵。
总要放个信得过的人,代替自己在此盯着,以免偷工减料。
陈立与他一并杀过人,目前又算是同门师兄弟,信自然是信得过的。
只是对方也就比钟神秀大两三岁,在普通人眼中同样属于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类型,就没有多少威慑力了。
而且想要把他糊弄过去,也不是件太难的事。
但是手头儿也确实没有其他人可用了。
几位长辈各自有自己的差事,他又是晚辈。
表哥堂哥之类,也在书院读书。
至于女性长辈,也是不便出来抛头露面。
幸而建亭一事,作头等都是做熟了的,也没什么管理难度,只需有人看着便是。
话说回来。
今后自己对待陈立,态度也要变上一变了。
陈家三口在钟家做工,但并非奴籍,本身还是自由的。
而当初打杀贾峰后,钟神秀又自分给了他些金银财货。
不能说一跃成为富户,但讨个老婆立业成家是不难的。
对方依旧跟着自己,甚至从安庆一路来到九江。
除去感激外,其实很大程度上是知道自家潜力,为了谋求个更好的前途。
现在对方又被二舅收入门下,两人成为师兄弟,某种程度上,彼此地位已经是相对平等了。
再继续拘着对方,依旧当做家仆随从对待的话,做法怕是有失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