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唯那些散乱的金银珠玉等物被归置到角落,便是原本的积水,也被钟神秀运转神力排出去大半。
原本的壁垒,在经其以神力洗炼过后,也自微微透露出独有的神性辉光来。
看上去,比先前整洁光鲜了何止倍许。
只是钟神秀神力毕竟还是浅薄,尚未顾及全部,主要是蚌壳附近清理了趟。
照这个进度下去,差不多得花费小半年时间,才能将其彻底“修缮”一新。
心中想着,他迈开小短腿来到壁垒处,看着“上面”静静流淌的井水。
以及,一只极为小巧的布囊。
神光流转,钟神秀一步迈出,穿过那道壁障,真正出现在井底。
井水潺潺,穿过虚无缥缈的身躯,继续流动。
看上去格外玄异。
一经离开福地,他便自隐隐感觉有些虚弱发冷。
神力消耗流失速度,此起在里面时何止倍增。
虽然短暂还不觉什么,但若是拉长到一两个时辰乃至一整天的话。
汲取水运恢复的力量,只怕也就是堪堪维持存在而已。
一把抓住布囊系扣,钟神秀却是没有立刻回返福地当中,而是眯眼向着某个方向看去。
相传浪井与大江水脉相通,这话诚然不虚。
身处此地,他的感知之力可比在地上时强出不知许多。
可以很清淅地感知到外面不远处,有着极为浩瀚丰沛的水精之气,比井中不知浑厚多少。
不过,钟神秀倒也没有羡慕,或者说被吸引。
浪井虽小,但对于如今的自己已然绰绰有馀。
而且外面的水气固然浓厚,但反而没有此地来得洁净清灵,而是掺杂有污浊之意。
何况————
除去水气外,他还能感知到里面潜藏着数道极为浓烈的气息灵机。
有的活跃,有的平静。
却都强盛无比,数十过百倍地在自己之上。
就是不知,是神灵、妖怪还是修士中的哪一种了。
回忆着九江附近那几个知名的神道祠庙及传说,钟神秀提着布囊再次穿过壁障回到福地当中。
神力在上一滚,将其中的水分处理干净,令恢复干燥。
将布囊丢到蚌壳当中,钟神秀再次忙着往外排起那些积水来。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他已然发现。
每修复填补道壁垒上的裂纹,福地变得完整周密一分,自己再排水或者带东西进出时的神力就会略微增加些许。
既然如此,当然是要先将积水排净再说,免得无谓的浪费。
这回,他几乎将积蓄的神力耗尽,才总算将水排的七七八八,仅剩少数几处低洼凹陷处还自残留些许。
满意打量了下焕然一新的福地,钟神秀回返蚌壳当中,将那只囊袋打开。
不怎么满当地,填充着小二百粒各色花草果蔬的种子。
这是钟神秀看到那几丛,生长在福地里面的水草后生出的想法。
既然水草能在里面生长安家,那么其它花草树木应当也可以。
这处福地不大是真的,也确实有些太单调了,简直和坐牢一般。
若是能有几丛花草,看起来心情就会好转许多。
另外,他也想看看。
那些花草果木之类,若是能够顺利在此萌发生长的话,与外界的同类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再进一步的话————
能否用来酿造炼制岳王爷所传授的灵酒,而不仅仅只是用他人供奉的瓜果贡品等。
不过这些,都得等到自己神力完全恢复之后才能进行尝试了。
将袋子重新系紧,他再次恢复为青鲤之身,合上蚌壳,开始静静恢复起来。
钟神秀睁开眼睛,作头已经将附近勘测完毕,正在与工匠讨论具体的施工细节。
在旁听了片刻,感觉没有什么问题。
眼见着天色将晚,他就不再理会,将凳子归还后,摇摇头回去自家宅子中。
抄经读书练气观想————
然后是到达九江后头一次在自家中睡觉。
一夜黑甜无梦。
早晨走了两趟拳,将身体活动开,用过早饭,钟神秀不紧不慢随陈立前去府衙方向。
堂伯钟东璧做事果然靠谱,只是半天时间,就已经疏通好相关人员,将墨迹未干的批文交到其手中。
里面肯定多少也用去了些人情乃至银钱,不过他没有说,钟神秀也就没有生分地非要问出来。
何况,也不算是自己占了伯父的便宜。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