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大喝出声,双手虚握提起,横眉竖目地对着前方狠狠捶去。
用的是“无双连拳”的招数,但是精义根本却是来自于“雄意拳”中的杀招。
去势之重,以至于身形都被裹挟,看着有些跟跄不稳。
劲力到处,竟是在空中隐约传出爆响。
如此一拳,若是砸在常人胸膛处,说不得都能将胸骨打断。
然而钟神秀却是摇摇头,缓缓收起拳架。
这一拳的味道,还是不太对。
气力是使足了,但是“心意”却是不够。
按照刘师父的说法,那就是自家虽然在江上打杀了几个水匪,但是杀气还是不够重。
故而无法发挥出“雄意拳”的精髓才行。
按其所说,自家每次出拳,最好都想象着去毕生最恨之人。
恨意越重,杀气也就越深。
不要有任何念头,尤其是收手保命的心思。
务求一拳打烂对方脑袋,将之打杀当场。
这就有些难办了。
钟神秀心中默数自家仇人。
最先是贾峰,已经被自己趁夜杀了。
混江蛟龙杨禅也死在了江上。
算下来,似乎就只剩下那个李迁了。
但是,难道还要让自己为了练门拳法,往返六七日专门跑去安庆打杀了他不成。
而且,作为最为最恨的人物,感觉对方又有些不够资质。
尤其是对如今的自己而言。
起码,级别得稍微再高些才行吧。
要不然,委实难以提起全部的心意与气力。
“话说回来,在自己家里练武果然不一样————”
钟神秀心中想着,打量着附近。
二舅已经带队押镖出去了,自己这个做外甥的,总不好再继续留在那里吃白饭了。
故而中午从长安镖局回来后,便直接带着母亲、弟弟等,彻底搬到了自家宅子里来。
虽然不似二舅家及镖局中,专门为演练武艺而布置的场地,心情却是越发自在。
不过,最好还是要拾掇出个专门的演武场之类来。
正好,等那些营造亭子的工匠到来后顺带再问上一遍。
既然堂伯那边已经打了包票,他这边也就直接开始激活。
搬进来当天,就带着陈立去见过当值的里长及他手下甲首等在附近说话有些影响力的人。
先将自家打算为浪井修建亭子的事说了一通,就说以往欲久居九江府,故而打算为街坊做些事情。
然而,不待对方说出话,就又将堂伯、二舅的身份透露出来。
听到暗示已经将官府那边打点妥当,他们立时意识到钟神秀的能量。
再加之又确实是做着好事,属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当然,能够如此痛快,甚至承诺亲自去说服其他人联名签字画押。
也不单单是因为这。
而是钟神秀慷慨表示,待亭子落成当天,会摆上几桌席面,再找上台戏班,给大家伙好好乐呵乐呵。
能够白占便宜,自然就少有人捣乱使坏了。
而对他来说,能够花几两银子就顺利搞定,省去许多麻烦与光阴,同样也是赚的。
而且,神道本就是集众聚运之法。
既然暂时不便公开传播信仰,但到时候人来得多了,人气自然也高,井神多少也能顺带受些裨益。
钟神秀正好,也能好生察看观量下附近这些街坊邻居的气运根底。
看看有哪些人,适合作为这头一批的信众对象。
当然,席面菜品不可能多好,戏班子规模也是不会大,找个四五人、五六人的小班子足矣。
不是他小气或者拿不出更多银子,而是心中知晓若是搞得太好太大,反而可能会横生出多馀枝节。
“钟少爷,这种亭子我带人修过不知几次了。
该怎么做,心里明镜似的,您尽管放心。
半个月内一定给您搞定————”
听着钟神秀将规格要求等详细说出,里长推荐来的作头手拢在袖中,快速计算了通,信誓旦旦保证着。
然后,带着些讨好之色的问道。
“物料带人工,合计二十四两七钱,先付七两定金,开工之后拨付九两,等验工之后再结算剩下的,您看如何?”
钟神秀斜乜了眼,在找他过来之前,自己就已搜集过相关市价。
物料及工本两者加起来,决计到不了这么多,对方怕是见自家新来九江不久,以为不懂行情。
只是他要得不多,自己也就懒得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