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再时不时补充一两道气数的话。
几乎可以说,近乎永久的维系下来。
而这————
还不是全部。
感受着体内真气接近耗尽,钟神秀收回手掌。
不急着调息吐纳恢复,而是再次眯眼打量起来。
这幅青鲤望月图,乃是自家以神力灌注塑就而成。
天然之间,便自存在着感应。
原本,井神之位给他带来的,只是对浪井数百步内的一草一木映照在心,近乎于感应天地的层次。
而且随着距离的拉远,这份感应便会随之减弱模糊。
出了数百步外的话,譬如说如今身在二舅家中。
除非借助天书之力,否则感应就几近无有。
然而随着此画绘就。
钟神秀能依稀感知到,青鲤神道身的“触角”也随之延长扩展。
能够以此为信道或者说节点,对附近的情形也有模糊感应。
当然,此法也有着极限。
若是距离太过远遥,显然就无法维系了。
只是如今都在九江府城内,最远不过数里之地,故而方才容易创建起联系。
话说回来。
自己作画还是太过浪费光阴,一晚上也不过只能完成一幅而已。
至于至于损耗的神力、心意等,尚且没有计算在内。
让钟神秀又自下意识想起了动过念头的书坊一事。
若是直接以这幅画作为模板,然后批量印刷,就如同过年时的年画那般会怎样。
只是后面,自己为之整体加持点灵,注入些许神力气息于其中。
如此,可就快上许多。
哪怕百张、千张,都不成问题。
若是能够让九江城家家户户,都自粘贴这么一幅————
说到这里,他便又想到了自家先前从万寿宫请回的那尊许真君神象。
里面同样蕴含些许神道气息,当然承载的气数远不及青鲤望月图中的了。
两者某种程度上倒很是有些接近仿佛。
看起来,过两日搬回自家宅子后,最好将此神象安置在其它房间。
而不好再如先前那般,继续放置在卧室床头这等私密之处。
如今自家劫数已消,气运隆盛,不再需要继续借其法意来抵御可能的灾劫诅咒。
倒是那对火神令旗,可以放心些。
虽然神力香火浓郁,却是没有夹杂神灵的个人气息在。
不过是否继续随身携带,钟神秀也有些拿捏不定主意。
按说这对令旗来自火神庙,其性属火。
而自家如今作为井神,神性亲水。
水火相冲相克,按说有些不合。
然而从气运上看,似乎又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极为和谐圆融。
既然如此,那就还依旧留着罢。
钟神秀心下作出决定,这才脱去鞋袜,在床榻上盘膝坐定,默默运炼起来。
毕竟刚踏入长息境未有多久,真气难称浑厚悠长,过不了多久,便自悉数恢复过来。
又自观想了会儿宝塔,感觉精神也自彻底复原。
他这才起身,继续小炼起画作来。
如是三次,循环往复,一直忙活到三更天。
画作同样达到小炼的极限后,方才彻底收功。
看似没有变化,但确实存在着微妙的不同。
有一种经过光阴洗炼,岁月沉淀的韵味,而不象是今晚刚刚绘制出来的一般。
便连原本洁白如雪的纸张,也自微微泛黄。
但是丝毫并不发脆,反而有种丝绸的质感,轫性奇佳。
将画纸小心收好,又自抄录两页《武经》,钟神秀这才终于熄灯,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依旧是在家接受二舅的点拨,只不过传授内容和之前不太同。
因为知晓他已经迈入长息之境,王病已除去继续传授拳理桩功外,更是亲自下场。
通过与其拆招对练,将自家“无双连拳”中的打招、杀招等,一一说与这个外甥听。
如果换成其他人,难免有拔苗助长的嫌疑。
根基尚未打好,就只想着这种争斗技法,无异于舍本逐末。
但是钟神秀如今已经是普升长息,论境界与王病已相当。
再回过头儿来补上这些招式之用,自然是居高临下,如掌观纹。
而且体用双修,反而还能够从技法中领悟些许精髓,反哺桩功上的修行。
自家气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