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玉液洗血,真气胎动
    “好酒!”

    来不及细问,王病已紧忙盘膝坐下,依着《正阳诀》心法运功调息吐纳。

    足足过去小半个时辰,感觉着体内那股如涛拍岸的真气方自平顺安驯下来,脸色也自恢复如常。

    他才方自睁开眼睛,仰头长呼出口浊气。

    真正意义上的污秽腥臭。

    搞得钟神秀不得不挥手将之驱散开,再自开窗通气。

    眼神熠熠地吐出两字之后,王病已心情仍是不能平息。

    只是一小口酒水而已,竟是令自己再次打通三处窍穴,如今已是足有四十八处之多。

    当然,也不全是灵酒之功。

    《武经》及其上面的岳王爷批注,以及他不知晓的那分外来气运,也自出力不小。

    但无论如何,只是这一夜,就几乎抵得上过往数年之功,简直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了。

    然而。

    王病已却自知晓事情还不止于此。

    他养炼出内力,真气胎动的年岁还是迟了些。

    再加之多年江湖漂泊,都在无形中戕害身体,损耗元气。

    这两年,气血过了巅峰后,修行便自开始停滞不说。

    甚至,已经出现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迹象。

    勉力维持下,才不至于倒退。

    属实是有苦自己知。

    某种程度上,与刘年也算是难兄难弟。

    然而这杯酒下肚。

    修为进境,真气增长且不说,连带着已经开始衰退的血气,都有一丝丝恢复鲜活的苗头儿。

    虽然极为轻微,但寓意却是无比重大。

    一瞬间,他对这壶宝酒的看重,甚至都要超过那部《武经》了。

    “可惜。

    你娘亲未曾练武,小远更是筋骨尚未长成,皆禁受不住这份药力……”

    王病已满脸叹息地说着,眼神瞥到地上那只茶杯,忽然心中一动。

    端起杯子,然后抓起早已凉透的茶壶,往里灌上大半杯,张嘴饮将起来。

    杯底可是还残留了两三滴酒水来着,这等宝物,可是不能轻易浪费了。

    浊气已经散得差不多,钟神秀前去重新关好门窗。

    回来见到这幕,不由一阵无语。

    自家这个舅舅,也未免太节省了些。

    王病已却是丝毫不觉丢脸,反而指点道。

    “阿秀你的桩功也算小有火候了,倒是可以勉强喝一小口。

    但至少要隔上十天半月,方才能够喝第二口,否则过犹不及。

    若是真气胎动,养炼出内力,倒是可以将时间缩短。”

    口中说着,他放下茶杯,神色忽然一正。

    “本来,舅舅是打算等你桩功更上层楼,彻底打好基础后,再传你内功心法。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就把《正阳诀》教给你……”

    经过今晚一事后,王病已彻底看明白。

    自家这个外甥的根底及潜力,绝非自家所能预料,那么就不适合按照平常人的路数来了。

    何况现在外有江匪隐患,也算事急从权,多增加份战力总是好的。

    至于为什么是《正阳诀》,而不是《武经》上其它几门更为高明的内功心法。

    这倒不是其小气,见不得外甥好。

    而是因为他在《正阳诀》上已投入有十年光阴,对其了解远胜它法。

    而且《武经》固然是号称网罗当时天下武学,但是那些门派世家在贡献交出秘笈时,也难免留了手。

    纵然没有造假,但是故意缺字少句,语义隐晦,使用术语密文等,却是不可避免。

    若是武道行家,自是无所谓,一眼即知其真义。

    但没有明师指点引路的话,确实需要格外谨慎小心。

    钟神秀神色一正,凑到跟前,听着自家舅舅以尽可能缓慢的速度将口诀心法低声念出。

    “记住了多少?”

    一遍说完,王病已开口询问道,他是知道这个外甥记性不差的。

    “差不多记住了八九成吧。”

    钟神秀闭目思索片刻,保守说道。

    其实在观想法入门后,他本就极佳的记忆力再有长进,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好小子,比舅舅我当初可强多了。”

    王病已笑骂了句,灌下口茶水润润嗓子,再次重复一遍。

    只是这回,就是掺杂了不少解释与心得经验。

    同时手指还自在其身上点来点去,讲解那些最为紧要的气府窍穴。

    “可以了。”

    冲自家舅舅点点头,钟神秀一字一句地将《正阳诀》心法低声背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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