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归位,小将拱手抱拳,好奇询问道。
“大家……”
听到这里,金甲神灵摇摇头,肃穆脸上扯出丝笑意。
“可不是你想象的大家,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娃娃……”
这下子,就连那位银甲女将也自意外惊讶起来。
“如此年岁,竟能写出如此传世文章,实难想象。”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际遇、机缘、感触到了,即便是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夫,或许都能吟诵出千古名句。
本帅只是有些可惜……”
金甲神灵摇摇头,缓缓说道。
“本来见其《满江红》一词,以为是个慷慨激昂,以家国天下为己任的豪杰志士。
我本有心将自家那套兵法传授于他,待将来神州陆沉之际,或可重整山河,匡世济民。
谁知此子竟是舍之而取那部《武经》,实在令人失望。
纵然将武道练到丹成之境又如何,最多也不过是百人敌,千人敌,如何比得过万人敌?!
而且他对神道也过于好奇了,与我一番交谈,不问苍生问鬼神。
此子也是儒家门生,竟是忘记了不语怪力乱神的道理。
被我斥训了几句,也不知能否点醒……”
他在那里说着,下面一对儿女则是相望一眼,暗暗摇头。
父帅这就有些过于苛责了。
易地而处,常人见了神明显灵,对此不感兴趣才是罕见。
何况武道练到巅顶,又如何不能万人敌了。
丹成做不到,还有脱劫、元神两重境界在其上。
只不过修行之人不可随意杀伐,倒确实是真的。
否则总是难免罪孽缠身,劫数难逃。
除非是顺劫而为,代天杀伐,反而可以积累功德……
自是不知那位岳王爷回去后还对自己有此评价,钟神秀已经将其显灵托梦,传授自己《武经》之事简单说了趟。
“妙哉。
舅舅行走江湖多年,早就听说过有此等异事,没想到竟会发生在自家身上。
如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
可见神秀你确实是有大气运在身的,须得好生珍惜,万不可浪费了此机缘。”
抚摸着《武经》,王病已正色对自家外甥提点道。
“舅舅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全套的《武经》。
此经过于扎眼,容易惹人垂涎。
今夜之事,你万不可再告知他人,即便是你娘亲、弟弟这等骨血至亲也是一般。”
口中说着,他却是不由想起《武经》来历。
那位岳王爷所在的朝代,开朝便欠缺些气象,难称混元一统。
北方燕云故地,终其一朝都未能收复,只能成为奢望。
后面更是再失陷大片国土,只得仓惶渡江,躲去江南之地苟安一方。
有志之士譬如那位岳王,始终不忘北伐,故而便有了这部《武经》出世。
据传乃是收录天下间各门各派数十上百家的武学传承,经多位武道大家合作编篡整理而成,最是齐全不过。
而彼时皇帝虔信道门,又自召集天下道士,合力整出部《道藏》。
据说编修此《道藏》的官员,竟是因此通悟玄理,修出莫测神通。
这一经一藏,可分别视为肉身、神魂修法之大成。
只是纵有两经,却也始终未能推行天下,更未逆转天命国运,终至沦丧复灭。
《武经》修出后不久,便多被收入高门世家当中,罕少流入民间。
其后胡虏南下,攻城掠地,国破家亡下,倒是有不少零碎篇卷流出,造就不少高手。
而这些人及其门人弟子,后来龙蛇四起时,许多便自添加义军,驱除挞虏,再造炎夏。
只能说一饮一啄,天理循环,自有其道。
只是大晟以此定下三百载国运,却又畏惧民间武风兴盛,难以管束。
故而开国后不久,便自再次延续前朝禁武令。
原本散落民间的《武经》等,再次被收集销毁。
半千年悠悠而下,如今世上尚存的全套《武经》,只怕已不足双手之数。
如此,便不难推想此物何其贵重。
便是以王病已心性阅历,也是有几分徨恐难安。
相比之下,钟神秀倒是反而表现得还要从容淡定些。
自家二舅,眼界还是浅了些。
《武经》名头虽大,但主要胜在一个“全”字上。
只是涉及胎息、长息、感应三境,后面的内容罕有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