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临传学书,观气筹谋
    至于画上题字,却不是文衡山所作。

    而是曾祖父入手后,自选了首前朝诗人的应景诗文写上去。

    “玉色高人之洁,虬髭烈士之刚。

    可与此群鼎立,偃然傲睨冰霜。”

    画是好画,字也是好字。

    就是……

    这里面承载的气数,自家如何引动来着?

    钟神秀一时挠头困扰起来。

    火神令旗及那本手抄《春秋》中的气运,自己一入手,便自能够感知到。

    与之发生共鸣,缓缓吸纳用以转化填充自身气数。

    但是这幅《岁寒三友图》,却与那方罗盘及两枚供养钱相类。

    明知道是好东西,但却如狗咬乌龟——找不到头,不知如何下手。

    难不成,还要自己将早已荒废的画技捡起来不成?

    想着自家通过读书蕴养文气,牵动青梧气运,钟神秀一时有些为难。

    他前世不过是出于兴趣学过几笔,而且以西洋画为主,对国画只是稍有了解。

    此世中亦是将精力多放在书经史集上,无暇他顾。

    可比研读《春秋》要来得难上许多。

    但无论如何,总比没有来得强。

    故而他很快便自重新收拾好心情,继续翻看起箱里其它物事来。

    除去曾祖父所留的,还有几样是祖、父先后添置进去。

    虽也值些银钱,但就没有那种蕴含气数的东西了。

    只是随意看过,做到心中大致有数便算结束。

    将《同年录》、《春秋》、《岁寒三友图》、笔记、香炉几样拿出,其它物事重新放回箱内,塞回床下。

    ———

    “公名息姑,鲁惠公之子。

    姬姓侯爵。

    ……”

    指尖划过文本,钟神秀低声念道。

    自家曾祖所抄录的,并非正经,而是武夷先生所着的《春秋传》。

    大升科举,以四书五经为本。

    四书自是以朱晦庵的《章句集注》作为钦定教科书。

    但其并无专门的《春秋》专着,程子的又自残缺严重。

    故而《春秋》一经,便以胡青山的传注立义为本。

    甚至多有书生弃《经》不读,惟以安国之《传》为主。

    此书洋洋洒洒三十卷,合计十馀万字,足足抄有八册之多。

    再加之曾祖父夹杂在行间的朱笔批注,不可谓不繁复。

    饶便钟神秀对此已经算是熟悉,但仍是觉得有些吃力。

    不过他也不着急,每次看完一段,在心中回忆琢磨过后。

    便自提起笔,一笔一划将之抄录在素册之上。

    除去揣摩文意精神,更好牵引消化其中文气外,同时还兼有练字之功。

    字写的如何,在科举中可是至关重要。

    青阳书院读书时,先生们便曾反复交待。

    书法练得好,说不定比写的文章水平还要重要些。

    就比如说那位文衡山,十八岁时一举考中生员。

    但就因为字写得太丑,在岁试时直接被考官把成绩降到三等,无缘应举参加乡试。

    也是因此,他方发愤图强,精研书法,终成当代名家。

    等到写满五百来字,差不多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钟神秀这才抽出时间,观望下自家气运。

    双重加持下,甚至比起修习观想法还要来得快些。

    按此进度估计,等到明日下午离开时,差不多已经能够填充到九成左右。

    看起来还差些方才满盈。

    但要知道,自己现下的上限,可比病前要高出许多。

    算下来,总量是得先前的两三倍都不止。

    只是可惜。

    被自家汲取过后,上面承载的那部分气数便会随之流失消散些许。

    而且这份气运,多数只能用来弥补填充。

    只有极少量,才能真正化为己用,融入本命气柱当中。

    消化效率并不算高。

    这也是没办法的。

    毕竟钟神秀不可能只看一遍,就彻底继承体会曾祖父的学识领悟,非得下苦功努力方有可能。

    上午观《春秋》练字,午后便主要拿来走桩练拳,再辅以四书。

    一日平静无事,唯有那份环绕的灰黑灾气却是越发浓郁了起来。

    也不只是他,母亲、弟弟、春杏等也自或多或少都笼罩了层劫气。

    只是依旧蓄势蛰伏,未到勃发之际。

    唯有二舅的气运,却是依旧隆盛,只有三两丝而已。

    反而那头狼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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