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弟弟难得过来一次,母亲王氏也便开恩给小儿子放了一天假,可以不用读书,跟着舅舅好好相处。
钟明远年纪尚小,对此不是太认真,只当作是陪舅舅一起玩。
然而在边上旁听的陈立,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竖起耳朵,瞪大眼睛,尽量将每个字,每个动作及细微表情都烙印在脑子当中。
有钟神秀开口求情,王病已也就熄了替自家外甥解除这个隐患的打算。
却也没答应收下他做徒弟,传授武艺。
只说允许其旁观,但不许开口问。
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若是表现令自己满意,到时候再考虑。
如果不行,跟在身边的这几天,就算是他鞍前马后出力的报酬了。
勉强,算是个旁听生,不记名弟子之类的身份吧。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招数动作。
但两次走桩,给人感觉却是大相径庭。
头次沉缓如钟,徐行似龟。
拳脚起落仿若裹棉,桩步沉坠宛然趟泥。
至于第二遍,就要快上许多。
动如脱兔,捷似老猿。
一动一静之间,别有种特别的韵味。
陈立武艺上的根底不算浅,隐约能够体会到这其中意思。
却是难以抓住,一时间急得恨不得抓耳挠腮。
闭上眼睛,钟神秀开始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舅舅的两次走桩。
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
最后再与自己打拳时的动作身形相互比照。
钟神秀本来觉得自己在这上面,已经算是小有所成。
但是现在与正主放在一起,就顿时感觉如同假冒伪劣货遇见真品一般。
完全拿不出手。
睁开眼,徐徐吐出口浊气,
钟神秀试着开始行桩出拳。
惨不忍睹。
磕磕绊绊,摇摇晃晃。
比喝多了醉醺醺的酒鬼也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远不如自己刚才自己走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