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看着打得很烂,但正说明其看出了其中意思。
只是脑子看明白了,身体却未跟得上,再加之自己改动了几处细微地方。
是以才会显得这般。
只需将之适应,便算是真正登堂入室了。
不必他提醒,钟神秀便很快明白其中问题所在。
这与那日自己与陈立拆练之时所想到的,岂不是如出一辙。
是以他也不着急。
在乱七八糟地打过一趟后,便自停将下来。
闭目沉思半晌,然后再次走桩出拳。
这回,但求其慢,只回想着二舅第一次示范的模样。
同时在心中始终牢牢念着,岳家拳“以意领气,以气帅形,以气催力”的要诀。
顿时就觉心境开阔,再没有那么多束缚。
虽然依旧有些磕绊,但相较上次,已然流畅太多。
一套拳还未打完,王病已脸上表情便自舒展开来。
“好小子。
读什么书,显然练武更有出息……”
但是当点评起来时,他就没有那般宽容了。
从头到脚,将错误缺陷的地方,披了个遍。
饶便钟神秀有着两世记忆,心态远胜寻常少年。
但此时听着,也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看来这位舅舅并不擅长教程,还是老一套棍棒教育的思维。
幸好,还没有上手体罚……”
心中暗暗腹诽着,但不耽搁他将那些字句牢牢记下,再与自己刚才两遍走桩相互对照。
果然,比起自己一个人闷头苦练,还是有个师父带着来得好。
看着两个外甥身上都出了汗,王病已大手一挥,这才暂时放他们休息。
钟明远今天被操练的狠了,一时也不再觉得这个舅舅亲切了,一溜烟跑去花园里玩。
钟神秀对陈立递过去个眼色,让他在刚才的地方也自走桩行拳,把会的功夫全部施展出来。
然后请二舅在青梧树下坐好,自己老实在旁站着,微微弯腰倾身,询问起心中疑惑来。
“气运、天命?”
王病已皱起眉毛,不怎么高兴,甚至带了些批评的语气。
“阿秀你怎么想起问这些东西来了,我们习武之人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只信手上这对拳头最大,才是实打实的硬道理。
你要是没有这份心意,任是再聪明,也难将功夫练到一流境地。
不过……”
说到这里,他话又一转。
“至于鬼神之说,舅舅我是相信的。
不仅听人说起城隍显灵,本身也切身经历过几次奇异事情可以印证……”
钟神秀摸摸脑袋,一时有些无语。
二舅这话,前后放一起,不是明显的矛盾。
他信天地之间,有着鬼神报应,但又对气运这些嗤之以鼻,全然不放在心上。
不过,这倒是解释了他为什么听到幕后指使是工房书吏李迁后,就想直接将其除去,而不担心被气运报复反噬了。
似乎武夫的观念,与自己想象的不太相同。
将这点默默记在心中,钟神秀观察下四周,压低声音。
这回再问的,就是那篇《玲胧宝塔观想法》了。
在他想来,这种法术,应当比武学要来得高大上。
自家二舅听到后,应该十分激动才对。
然而事实,却非是如此。
“不就一篇观想法么,有什么要紧的,值得你这样。
我当年也曾跟人试着练过《止水观》、《莲台观》什么的,但是没练出什么名堂来……”
听着这些,钟神秀不由张开嘴巴,有些无语。
本来以为自己到手的,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功秘笈来着,结果好象只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
不过话说回来。
贾峰自己也就是个半吊子的玩意儿,还要靠妖法害人。
放在前世话本中,也就只是不入流的旁门左道,龙套而已。
对方掌握的,不是什么厉害法门,好象才合理正常。
是自己存在思维误区了。
趁着这机会,他紧忙开口,询问二舅关于修行方面的事,有什么区别与不同层次。
陈立虽然说过些,但其本身便是个学武不成被赶出来的,显然不如自家舅舅知道的多。
“这个么?”
听到这里,王病已手抚下巴,沉吟起来。
足足思索了半刻钟,再看看打完套《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