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将石灰撒出后,他便迅速把袋子丢掉,眯起眼睛。
单手提棍改为双手持握,一个跨步,横扫而出。
棍头所指,恰恰是落在太阳穴位置。
饶便陈立心里已有建设,但真正动起手来,还是无法立刻适应。
是以虽然他先于钟神秀进来,两人却是几乎同时做出动作。
嫌恶地左手抓住两条带有鲜红血迹的布条,同样向贾峰丢去,糊在其脸上。
依旧是单手持棍,依着自己先前记忆,正正向其喉咙位置点去。
许是意识到今天要交待在这里,原本已经濒死的贾峰竟也是爆发出了股难以想象的气力。
回光返照下,双手胡乱挥舞。
“喀嚓!”
陈立那记原本势在必得的刺击,竟是意外被其挡住。
只是,却是拦不住钟神秀那根斜上来劈来的棍子了。
又是喀嚓两声,接连响起。
前者沉闷,后者清脆。
青冈木制成的棍子,竟是从中砰然折断,手中仅剩不到两尺长短。
然而,贾峰头上也自立刻现出个血窟窿,脑袋向一边歪去。
竟是被一击毙命,彻底失了呼吸。
而陈立手中棍犹未停止,又自狠狠捣在其胸骨下方,腹部以上的位置。
“好了。
这家伙已经死了……”
石灰渐渐落下,视野变得清淅。
看着犹自瞪眼,死不暝目的贾峰,钟神秀叫停陈立后续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喘起粗气。
不单是累的,紧张、刺激、兴奋、徨恐等混杂在一起。
“好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前世今生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杀人。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未亲手杀过鸡。
钟神秀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紧张,结果却是还好。
除去略微有些反胃外,就再没有其它了,心情迅速平复下来,反而有些索然无味。
可能是因为知道对方屡次施邪法害自己,所以也没什么不忍之心吧。
就是……
松开只手,钟神秀甩了甩骼膊,然后再换过。
青冈棍折断的反震之力不小。
自己方才精神高度集中刺激,压住了身体反应。
现在,才自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虎口一阵剧痛。
轻轻吐出口浊气,钟神秀感觉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小题大做了。
因为知道对方懂邪法,还专门让陈立准备了那些志异书中经常见到的,黑狗血、月事布等专门克制术法的秽物。
不过现在看来,却是没多少必要。
心中想着,他抬眼四下打量起来。
直到现在,钟神秀才有机会好生观察这间内堂。
本来,按说做了案子,最好趁着无人发现赶紧从现场离开才对。
但不了解对方到底是如何施法害人,自己如何肯安心。
何况,对方身后还有个司吏李迁。
总也要做些什么,尽量把自家摘出去,起码多拖延几天时间。
房间不大,窗户开得很小,点着数支儿臂粗的大蜡。
烛火摇曳,就有种影影绰绰的神秘与阴森感。
贾峰身前,是张桌案,除去纸烛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外。
最为显眼的,就是正中那只巴掌大的人偶。
黑布条缠着双眼,身体用纸缠裹,还自插着数根细针。
“狗东西。”
小心用那根断折的木棍尖端将纸挑开,看清里面,钟神秀忍不住开口骂道。
人偶身体正反面,均用朱笔端正写着文本。
定睛一看,岂不正是自家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也不知对方是从何处打听到。
还有……
用来包裹人偶的纸张上也有文本,仔细一看,竟然是去年自己在书院时书写功课时用过的。
也是难为他们如此处心积虑,连这种东西都能找到。
得益于这些天突击翻阅那些志怪述异的杂书,钟神秀虽然还不了解偶象祝诅的具体细节,但对其原理大概还是有些了解。
欲要施法害人,需得与对方创建起冥冥中的联系不可。
比如名姓、生辰、籍贯,或者将压胜物如人偶等埋至对方家宅、床下等。
自己的文卷纸,应该也是类似作用。
将黑布解下,细针拔出,试纸借着烛火烧毁。
钟神秀原本想要将这个疑似桃木所制的人偶也一并毁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