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桩功,在打基础练力气方面,确实有奇效,他只站了百息不到,就感觉浑身酸痛,身子摇摇晃晃,双腿抖得厉害。后背的汗,更几乎把整个衣服都给浸透了,滴落在夯土地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行了,下来吧。”
眼见着秦霜实在坚持不住了,刘全这才开口。
秦霜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能坚持百息时间,算是不错了。
不过,你方才心浮气躁,意没有守稳。
站桩站的是桩,练的是意。
意在丹田,气自然沉。
就象点一盏灯,火苗不能乱晃。”
刘全先是点头,接着又开口教训道。
“是,师父。”
秦霜若有所悟,舒展了一下身子之后,就准备再站一次。
“不急,桩功是水磨工夫,以后每天早晚各站一次就可以了。”
刘全见状摆摆手,说道:“先去洗把脸,吃饭。”
午饭很实在,一盆炒冬瓜,一碗咸菜炖豆腐,还有一小碟切得薄薄的腊肉。
周姨的手艺不差,咸淡适中,腊肉切得透光,嚼起来满口咸香。
秦霜饿极了,连扒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
周婉看着满意,笑着问道:“刚才站了会儿,酸吧?”
“酸!”
秦霜老实点头。
“习惯了就好。
多少人想吃这个苦都没机会。
你师父,本事大着呢。”
周婉笑眯眯的说道。
“周姨我知道的,之前在黄岩村,就有人说送了儿子过来,却被师父退回去了。”
秦霜连忙回道。
“就老周头家的小子,灵性不足,胆气更小,收来能干嘛?”
刘全解释了一句,他吃得慢,一边吃一边对秦霜说话:“下午你就在院子里先熟悉一下,我不在,虎子应该会来。
你们认识一下,往后师兄弟之间要多照应。”
“虎子?二师兄吗?”
“对。
他姓刘,单名一个虎字,比你大三岁,他家里孩子多,怕养不起,就送到我这来了,跟着我也有五六年了。”
刘全夹了块豆腐,嚼了两口,“人老实,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教东西要教三五遍才能记住,倒是心眼实在,是个好的。”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半大小子推门闯了进来。
“师父!听说您早上接了个大活。”
来人十七八岁的模样,圆脸阔嘴,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褐,裤腿挽到膝盖上头,小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他一进门就嚷嚷,嗓门大得院墙外头都能听见。
刘全瞪了他一眼:“咋咋呼呼的象什么样子!你师弟还在吃饭。”
刘虎这才注意到坐在桌边的秦霜,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师弟?师父您又收了个弟子了?
太好了,以后我就有伴了。”
“二师兄。”
秦霜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别别别,叫什么师兄,叫虎子哥就行。”
刘虎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更开了,“我就比你早来几年,师父的本事还没学到皮毛呢。
来来来,你坐着吃饭,别管我。”
刘全看着两个徒弟,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行了,虎子你下午带着师弟练桩功,把他的架子给我纠正好。
我要去趟镇上,天黑前回来。”
“师父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刘虎拍着胸脯保证。
刘全简单收拾了一下,揣了个布包就出了门。
而周姨则将碗筷等收拾一番,也出了门,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秦霜和刘虎两人。
刘虎绕着秦霜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道:“师弟你这身板也太薄了,一阵风都能吹倒。
得练,得好好练。”
“请师兄指教。”
秦霜也不恼,认认真真地点头。
“来来来,先站一个给我看看。”刘虎退后两步,双手叉腰。
秦霜深吸一口气,按着上午师父教的要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屈膝环抱,舌抵上腭,脊骨用意一裹。
刘虎看了一圈,伸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拍:“尾闾再往前兜半寸,对,就这样。
师弟你这架子比我当初强多了,我第一天站的时候,师父围着我转了十几圈,给我纠正了快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