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左边是一间正屋,右边是一间偏房,正对院门的是堂屋,堂屋的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几个牌位。
院子角落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下面堆着竹篾、彩纸、细铁丝和几捆秫秸秆,那是刘全做扎纸活的地方。
“进来。”
刘全径直走进堂屋,点上三炷香,对着供桌上的牌位拜了拜,将香插进香炉里。
秦霜跟在后面,也学着师父的样子拜了三拜。
刘全等他拜完,才指着东边那间偏房说:“你住那屋。
以前是我大徒弟的,他搬出去之后就空着,床铺被子都有。
缺什么跟我说。”
“大徒弟?师父您还有几个徒弟?””
秦霜一怔,连忙问道。
“大徒弟徐振,现在在镇里,除此之外还有个二徒弟。
不过他也是刘家村人,家里有地方住,就不用在这里住了。
农闲时,或者我忙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
刘全解释了一句,然后示意秦霜先把东西放好。
秦霜点了点头,就往那偏房走去。
打开房门,秦霜目光打量一圈,房间不大,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木柜,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上糊着白纸,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暗淡,但并不觉得压抑,他把随身带的一个小包袱放在桌上,心里还算满意。
这就是他以后的住处了。
然后他象是想起了什么,拿出先生黄观给他的小布袋,算是他跟着师父过去的报酬,当时他想直接交给师父,师父说既然给他了,那他就自己拿着,于是就自己收着。
因为路上忙着赶路,就没顾得上看。
这时候想起来了,连忙打开。
发现里面装着的,乃是一匹布青灰色的布,布不长,大概一米左右,但也足够做一件单衣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书和一小块碎银子。
书是《诗经》,虽然他已经读过,但黄观这时候送,显然也是希望,他不要荒废了读书。
至于银子,则分量不大,大概一两左右,对普通人家来说,也不算是小数目,够一个成年人半个月的花销了。
“收拾好了就出来。”
很快,刘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秦霜走出偏房,就看见刘全已经搬了一张小马扎坐在棚子下面,旁边还有一个妇人,三四十岁的样子,样貌普通,却透露出一股利落劲。
“这是你周姨,说起来还是你娘家本家,沾点远亲,现在在我这打下手,平时帮着煮饭,或者干点杂活。”
刘全解释道。
“周姨好。”
秦霜连忙打着招呼。
“哎,好。”
周婉笑着应了一声,望向了刘全,玩笑道:“叔,这谁的孩子,长得真俊?娶媳妇没?”
说着又望向了秦霜。
“孩子还小呢。
该有十四了吧?
是你月红姐的孩子。
前两天出了点事,现在跟着我学点手艺。”
刘全说着,摆摆手,道:“马上晌午了,你加两个菜,孩子第一次来,放点肉。”
“好嘞。”
周婉应了一声,就往厨房走去。
秦霜腼典一笑,道:“师父我十五了。”
“一个样。
十八岁前不要娶媳妇,对你不好。”
刘全知道乡下农村孩子结婚都早,加之他之前提过,学他们这行的,六亲缘浅,他真怕孩子父母会张罗着让他提前结婚,想要避一避,至不济也要先有个后。
“我知道的。”
秦霜连忙点头,他可还是个孩子,才不想那么早娶媳妇。
“倒不是要阻止你什么,只不过做我们这行的,少不了跟那些东西打交道。
一旦遇到了,道行深的话倒还罢了;若是道行浅,童子身又破了,那么它们就很容易近身,甚至上身了。
这要是被上身了,逼出来也很麻烦,少不了虚弱三五天。
功夫也很容易废。
另外我接下来要教你的,也是一门壮身功夫。
这要破了身,你功夫就上不去,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家娶媳妇。”
刘全解释了一句,说道。
“师父,我知道的。”
秦霜连忙点头,心中也微微有些兴奋。
终于开始学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