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进侯府,是要提前递拜帖的。
谢景行也不解释,只伸手柄赵月纯手里血淋淋的马鞭接了过去,用他随身带的手帕把血给擦干净。
甚至还接过心腹来福递过来的水壶对着鞭子冲了冲,才把干净的马鞭递给赵月纯。
赵月纯接过马鞭递给旁边的翠竹,“你还怪贴心的。”
谢景行刚才在接鞭子的时候,看见淑惠公主紧紧握着马鞭的手了。
他略微一思考,猜测可能是太子等人把淑惠公主保护的太好了,没有怎么亲自动手见血,他用玩笑的语气问道:“殿下心里不痛快?要不要臣陪您喝两杯?”
赵月纯确实挺想喝酒的,但她今日闯了这么大的祸,这酒怕是喝不成了,她得回宫受罚。
“先记着吧!今日怕是不行了,本宫要回宫了。”赵月纯说完,从翠竹手里接过那一大捧的各种各样的花分了三分之一给谢景行:
“谢你在这里等本宫了。”
谢景行笑着接过花抱在手里,“臣送殿下回宫。”
赵月纯对着谢景行点了点头,就任由谢景行送进宫了。
由于谢景行在架空齐平侯这件事情展现出了令太子满意的能力,他现在也算半个太子的人了。
不用每日在太子面前点卯,但太子有事,一召就要到,太子也给他赏赐了令牌,他也能随时进宫。
毕竟他现在算是太子暗地里的人,有什么紧急情况,他要能见到太子人。
所以这次谢景行是一直把赵月纯送到御书房,他才转身去太子宫里求见的。
赵月纯伸手柄翠竹手里剩下的花,全部抱了过来,就这样抱着一大捧花,就跟着御书房的公公进去了。
赵月纯进去的时候,皇上皱着眉头看向抱着花行礼的赵月纯,不耐烦的开口,“你找朕有什么事?”
赵月纯抱着花起身,把花放在皇上的龙案上,“父皇,这花,是儿臣特意带回来给您的,您喜欢不?”
皇上听赵月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伸手扒拉了一下案前的这些花,“是挺新鲜的,这不会又是朕御花园的花吧?”
赵月纯对着皇上就是一个纯纯的笑,“父皇,放心,儿臣这花不是在宫里摘的。”
皇上闻言,就吩咐旁边站着的刘公公,“去,找个好看点的瓶子插着,顺便让太医查查。”
皇上对于这个女儿的心意还是满意的,至于最后那句,完全是怕这个蠢的被人利用了。
赵月纯见此,笑着附和,“刘公公,您可要让太医好好检查,要是检查出什么,你可要告诉本宫,到时候本宫再去找齐平侯麻烦。”
“你说什么?你这花哪里来的?”皇上摸着花的手都顿住了。
“就在齐平侯府摘的啊!女儿还顺便去跟袁大小姐切磋了一下武艺,女儿觉得女儿完胜。”赵月纯说着,脸上还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皇上盛怒的指着赵月纯,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父皇,您别激动,我就摘了一点花而已,还砸了袁大小姐的院子,再跟袁大小姐切磋了一下武艺,就再没有别的了。
真的,真的,您相信我。”
皇上深吸一口气,到处找顺手的工具,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最终盛怒之下的皇上,只能脱了一只鞋拎着就上前了:
“赵月纯,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直接闯进侯府打人家小姐?”
赵月纯就不是那种乖乖站在原地挨打的人,立马起身就在御书房里乱窜,一时间一个人追,一个人跑。
与之映射的,还有满地乱飞的奏折,以及到处闪躲,谁也不敢上前劝的宫人们。
赵月纯边跑还边回怼,“父皇,您是不是老糊涂?您女儿被人刺杀了,您不给我做主,还不准我自己报仇?
您现在还要揍我?您是不是不讲道理。”
皇上简直要被这个孽女气死了,皇上插着腰指着赵月纯,“你这个混蛋还好意思说,你说人家刺杀你,你有证据吗?你是土匪吗?说上门就上门?”
赵月纯不会乖乖站着挨抽,就也不会乖乖挨骂,“我不是土匪,但我是公主啊!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皇上拎着鞋子,又朝着赵月纯冲了过去,“你这个逆女有本事别躲?”
赵月纯才不会不躲呢!她不仅躲,还躲的飞快。
但其实皇上虽然生气,也没有真的要揍赵月纯的意思,不然就皇上的身手,追几个赵月纯都能追到。
皇上看赵月纯跑累了,才把手里的鞋子扔地上,让人过来给他穿上。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很好,不冷不热,十分适合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