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还有橡胶树的种子，以及所有华夏这片土地上没有的物种，都要。”
“还有你们那边最精密的机器零件，以及最顶尖的科学知识，整理成册，一并送回来。”
李觉民的声音不急不缓，将自己的要求一一列出。
“总之，你们西方有什么好东西，就想尽一切办法，全都给我弄回来。”
“能不能做到？”
“谨遵您的旨意！”
神父的声音嘶哑而狂热，“我必将完成您的任务，将您的荣光播撒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李觉民没理会他的吹捧。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同样眼神狂热，站得笔直的雇佣兵。
“他会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去吧，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李觉民说完，便转身离开。
李信立刻上前，关上了沉重的铁门。
“师父，这……”
“安排一艘船，找两个可靠的人，把他们送去上海。”
李觉民吩咐道，“给他们换身干净衣服，再给足盘缠，让他们自己去找洋人。”
“是，师父。”
李信没有多问，立刻领命。
这件事处理完毕，李觉民当晚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关上门，将那块黑色的木牌放在书桌上。
“出来吧。”
青烟浮现，尉迟忠书的身形在桌前凝聚。
“那两个洋人的事情办得不错。”
李觉民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如何了？”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这段时间，你收集了多少阴兵？”
尉迟忠书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迟疑的语气回答。
“回禀主上……一个完整的，都没有。”
李觉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看着尉迟忠书，等他继续解释。
“主上，属下这些时日，几乎巡遍了南京城外的所有乱葬岗与公墓。”
尉迟忠书躬身，姿态更低了一些，“但情况与属下预想的不同。”
“人死之后，魂魄大多会很快消散，只有那些精神力强大，或心有执念之辈，才能短暂留存。”
“可即便如此，这些留存下来的，也大多是残缺的魂体，是消散过程中留下的一些碎片。”
他详细地解释起来。
原来，想要在自然状态下形成一个完整的，可以被炼化为阴兵的游魂，条件极为苛刻。
尉迟忠书这些天找到的，基本都是一些没有完整意识的残魂。
“这些残魂，也不是不能用。”
尉迟忠书补充道，“只是需要耗费大量的阴邪气进行蕴养，将其慢慢补全。按照属下的估算，一缕残魂，至少需要蕴养半个月以上，才能勉强派上用场。”
李觉民听明白了。
这个办法，效率太低了。
半个月才能蕴养出一个，一年下来也凑不齐一个百人队。
“不过……”尉迟忠书的话又出现了转折，“此法虽然缓慢，却也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这些残魂怨气不重，一旦蕴养成功，神智会比那些用血腥手段催生出的阴兵更加清明，实力或许稍弱，但更加聪慧，也更易于掌控。”
质量，换数量。
李觉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这倒也符合他的预期。
他本就不想用滥杀无辜的方式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只是这速度，确实太慢了。
蕴养阴兵需要大量的阴气，尉迟忠书本身就需要阴气来稳固魂体，现在还要分出一部分去蕴养那些残魂，更是杯水车薪。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书房角落里那几口大箱子上。
箱子里，装的全是从李庄运过来的人桩。
那是上百条人命凝聚的阴气。
尉迟忠书似乎也察觉到了李觉民的视线，他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书房里陷入了沉寂。
许久，李觉民才重新开口，声音平静。
“用那些人桩里的阴气，去蕴养残魂。”
“是，主上。”尉迟忠书立刻应下。
“速度能快多少？”
“若有这些人桩相助……”
尉迟忠书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肯定，“三日，便可成一阴兵。”
三日一个。
这个速度，李觉民可以接受。
他挥了挥手，尉迟忠书的身形化作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