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炽热的光芒。

    他挣动身体，不是为了逃跑，而是剧烈地朝李觉民的方向跪拜下去，整个身体匍匐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赞美词，甚至试图用嘴去亲吻李觉民脚下的地面。

    李觉民眉头皱起，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的动作。

    这副景象让他感到一阵膈应。

    他将怀里的木牌取出，一股凉意在他掌心浮现。

    “这是什么情况？”

    尉迟忠书的身影没有出现，但他的声音直接在李觉民的脑海中响起。

    “回禀主上，此人的心智已经彻底扭转。”

    “属下发现，篡改记忆远不如直接替换信仰来得稳固。此人虽是神官，但其信仰并不坚定，心中反而对所信奉之神存有诸多期望与幻想。”

    尉迟忠书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

    “于是，属下便顺水推舟，将主上您的形象，与他脑海中那个天父的形象，进行了替换。”

    李觉民听完，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他算是明白了。

    所以，这个洋人神父现在这副狂热的模样，是因为他觉得，他信了一辈子的神，终于显灵了？

    而自己，就是那个神？

    虽然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目的总归是达到了。

    这些旁枝末节，也无伤大雅。

    他低头，看着依旧匍匐在地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神父，终于开口。

    “起来。”

    李觉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那神父听到声音，如蒙大赦，身体颤抖着从地上爬起，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将头深深地埋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从今天起，你有一个任务。”

    李觉民开始发布命令。

    “我会派人送你去上海，在那里，你想办法联系到你们的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你的国家。”

    神父的身体一震，似乎有些不解，但没有开口质疑。

    “回去之后，利用你的身份，为我搜罗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