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年轻人额头上瞬间渗出密集的冷汗,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光头汉子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连忙上前一步,再次抱拳,这次的姿态放得更低。
“阁下武功高强,我们认栽!”
他对着李觉民深深一躬。
“今日之事,是我们鲁莽了,我们这就走!”
李觉民松开手,那个年轻人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看向李觉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李觉民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记住我的话。”
光头汉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忙扶起地上的同伴,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我们走!”
一群人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李觉民,他们不敢有任何异议,搀扶着伤者,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走前,那光头汉子回头深深地看了李觉民一眼,眼神复杂。
今天之所以他们会退走,完全是因为李觉民武艺高强。
但只要津门武行一天不打算撤出南京城,这件事就不算完。
他们栽了,但后面津门武行肯定会派高手过来,再做过一场。
眼看着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那几个六合拳馆的武者都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国字脸汉子走上前来,带着满脸的感激和一丝敬畏,对着李觉民抱拳行礼。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在下六合拳馆,陈闯。”
李觉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陈闯看着李觉民,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阁下是哪家拳馆的师傅?”
“听阁下的口音,是咱们南京本地人,可是听说了津门武行的消息,特意赶来援手的?”
李觉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条幽静的小巷。
“援手谈不上。”
“我姓李,我的武馆就在这巷子里面。”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在自家门口,总不能看着人把路堵了,影响我开门做生意。”
陈闯和他身后的几个师兄弟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他们顺着李觉民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那条安静的小巷里,挂着一块李氏武馆的牌匾。
陈闯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合着他们刚才被人追着打,打到了另一家拳馆的门口,还被人家正主给救了。
这实在是有些丢人。
“原来是李师傅当面,失敬,失敬。”
陈闯连忙再次抱拳,这次的姿态比之前恭敬了许多,脸上也满是尴尬。
“我们……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界,多有打扰,还望李师傅海涵!”
李觉民摆了摆手,神色如常。
“无妨。”
他看了一眼几人身上的伤势,说道,“几位身上都有伤,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喝杯茶,处理一下伤口吧。”
“这……”
陈闯有些犹豫,毕竟刚在人家门口丢了脸。
“怎么,怕我这刚开张的拳馆里,连杯热茶和伤药都没有?”
李觉民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敢不敢,那我们就叨扰李师傅了。”
陈闯连忙说道,他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心里对这位李师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李觉民领着几人走进院子。
李信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见师父带人进来,便立刻去准备茶水和伤药。
李文轩则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鼻青脸肿的客人,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没有说话。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觉民也不在意,直接对李信道,“去隔壁木匠铺搬几条长凳过来。”
很快,几人便在院子里坐下。
李信端来茶水和一整套金疮药,纱布。
陈闯几人看着那精致的药瓶,和干净的纱布,心里又是一惊。
这年头,寻常人家有点伤都是用香灰或者布条随便处理一下,像这样成套的伤药,只有大药房才有,而且价格不菲。
这位李师傅看着低调,家底却似乎很厚实。
几人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道谢。
李觉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才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你们刚才说,他们要抢你们的地盘?”
陈闯闻言,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他放下手里的药瓶,沉声道,“李师傅,您真的不知道津门武行的事